“呵。”
青衫书生轻笑一声。
“名门大派?我可听过一些不一样的传闻。”
“什么传闻?快说说!”
书生呷了口茶。
“我有个远房表兄,当年侥幸拜入了玄天门外门。可三年后,我再也没收到过他的信。我偷偷去打听过,门内的人说他修炼出了岔子,暴毙而亡。”
“修炼出岔子,不是很正常吗?”
有人不解。
“正常?”
书生的眼神冷了下去。
“可跟我表兄一同入门的五十个外门弟子,三年内,暴毙了三十个。你觉得,这还正常吗?”
瘦小汉子缩了缩脖子。
青衫书生见状,不再多言。
言尽于此。
信与不信,全看个人造化。
“这位兄台所言,不无道理。”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邻桌那个黑衣青年,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是赵子安。
壮汉一愣,以为这人也是来嘲讽他的。
哪知赵子安却对他笑了笑。
“但是,修仙问道,本就是九死一生之事。”
“与天争命,岂能没有风险?若是怕死,还修什么仙,求什么长生?不如回家抱老婆孩子,安安稳稳过完这几十年。”
壮汉一拍桌子。
“说得好!”
“这位小兄弟才是有大魄力的人!不象某些读了几天酸书的,就知道在这里危言耸听,乱我道心!”
青衫书生摇了摇头,放下一枚铜钱,起身离去。
道不同,不相为谋。
夏虫不可语冰。
赵子安回握住壮汉的手。
“在下赵安,一介散人,听闻玄天门仙威,特来碰碰运气。”
“我叫牛猛!兄弟你也是来拜师的?太好了!”
“我就说嘛,真正的豪杰,怎么会被几句风言风语吓倒!来来来,赵兄弟,坐下说!今天这顿我请了!”
牛猛将赵子安按在座位上。
“小二!再上两斤好酒,切三斤熟牛肉!”
赵子安顺势坐下。
“牛大哥客气了。”
“小弟初来乍到,对这玄天门收徒之事,只闻其名,不知其详。还望牛大哥不吝赐教。”
牛大哥大手一挥。
“赵兄弟,这玄天门收徒,主要看三样东西。”
“根骨。这个没法说,天生的。他们有专门的仙器测试,亮不亮,亮几分,一测便知。”
“毅力。听说会设下重重考验,比如爬一座爬不到头的山,或者是在什么幻境里走一遭。总之,就是折磨你,看你能不能撑住。”
牛猛挠了挠头。
“心性。但这个最玄乎,谁也说不准他们到底要什么样的人。有的人说要杀伐果断的,有的人又说要心怀慈悲的,搞不懂。”
赵子安将这些信息记在心里。
根骨、毅力、心性。
这听起来,倒确实象是名门大派的选拔标准。
“那牛大哥可知,具体何时何地开始考核?”
“就在云雾山脚下的青石坪!半月之后,辰时开始!”
牛猛拍着胸脯。
“到时候,方圆千里的俊杰都会聚集在那里。赵兄弟,我看你气度不凡,这次肯定能成!到时候咱们师兄弟,也好有个照应!”
“承大哥吉言。”
赵子安举起茶杯。
“小弟敬大哥一杯,预祝我们旗开得胜!”
“好!干!”
两人一饮而尽。
就在两人相谈甚欢之时。
“呵,两个土包子,也妄想一步登天?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赵子安和牛猛同时转头。
只见不远处的一张桌旁,坐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锦衣青年。
他身后站着跟着两位仆人。
牛猛本就是暴脾气。
被人指着鼻子骂土包子,这能忍?
“你他娘的说谁!”
那锦衣青年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谁应,就说谁。”
牛猛拍在桌上,木桌竟被他拍出一道裂痕!
他朝那锦衣青年扑了过去!
“我宰了你个小白脸!”
就在此时,两道黑影从王浩身后闪出。
卡住了牛猛的攻势。
“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在王公子面前放肆?”
左边的仆从手指发力,牛猛疼得龇牙咧嘴。
“空有一身蠢力,连真气都未曾凝聚,简直就是一头没开化的蛮牛。”
右边的仆从冷笑一声。
牛猛拼尽全力挣扎,可那两只手纹丝不动。
“放开我!有种跟老子真刀真枪干一场!”
“跟你?”
左边仆从嗤笑。
“你也配?”
眼看冲突就要升级,一直沉默的赵子安动了。
“牛大哥,消消气。”
赵子安站起身,看向主座上的王浩。
“这位公子,我这兄弟脾气是爆了点。但你一开口就人生攻击,未免也太失风度了吧?”
王浩目光落在了赵子安身上。
一个凡人,也敢质问我?
“风度?那种东西,是对人讲的。”
“你们这种妄图攀龙附凤,挤进仙门的泥腿子,在我眼里,和路边的野狗没什么区别。”
“我今天心情好,不想脏了我的手。识趣的,现在就滚出我的视线。”
赵子安却笑了。
“哦?听公子的意思,这玄天门是你家开的?”
有意思。
这个锦衣青年,口气比脚气还大。
他敢如此嚣张,必然有所倚仗。
王浩脸色阴沉下来。
“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