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近来是怎么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拖欠了你该得的分润呢。”
郭闻谟把印刷出来的《平妖传》第四卷连同三百多两银票从桌上一同推过去,看着邓泽琛略显沉重的脸色,试图通过询问得知原因。
过了几天后,邓泽琛发现自己能接触到的有可能施以援手的大人物只有一个孙三竹。
邓泽琛可拿不准她是否会出手相助,现下林黛玉还没有收到林如海的回信,只好先按兵不动。
凡事皆有代价,对于孙三竹他了解太少。
即便初次见面她看起来还挺好说话的,但谁知道她会不会又提出什么自己眼下承担不起的要求。
关于林黛玉的事情毕竟事关女儿家的名声,邓泽琛也不好大剌剌直接去说给郭闻谟听。
只好强颜欢笑: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近来课业繁重了些。”
郭闻谟看得出来这并不是实话,也没有多问。
有些事情人家不愿意说就不要刨根问底了,若是不能帮上忙还容易坏事。
“唉,要是我家小弟能跟你一样在读书上多用点心就好啦。
你也别把自己逼太急了,距离府试不是还有一年吗?慢慢来就好。”
“我明白的。”
郭闻谟把邓泽琛送出书肆,正准备返回的时候又听见了邓泽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刚刚忘记说了,明日是我的生辰,可否请郭大哥赏脸一聚?”
“你怎的不早说,都这个点了,我也没多少时间给你备一份好的生辰礼!”
邓泽琛看着转身急切追上来的郭闻谟,有些不好意思。
确实应该提前几天说的,但是心里压着一块巨石,再加之异常忙碌直接忘记了。
郭闻谟看邓泽琛这样子,心中也有了几分猜测,拍了拍邓泽琛的肩膀:
“别多想,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你的生辰我是一定要去的,到时候别怪哥哥送的礼太轻了就好。”
“怎么会,那我就在家中略备薄宴恭候郭大哥了。”
“好,我一定到场。”
此时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邓泽琛又是踩着天黑前的最后一丝光亮回到了家中。
而荣国府中还是一片灯火通明的景象,贾母又找了个由头,把一家子人都聚在一块儿吃茶打牌。
林黛玉自从几天前确定了贾母的意图后就绝意不单独见贾宝玉了,若是万不得已一定要见也会拉着探春姐妹一起去。
一来二去的,贾探春倒是隐隐察觉到了几分林黛玉对于贾宝玉的抵触,只是不知是什么原因。
她暗暗地观察着情况。
贾宝玉也得知了贾母想要做主将林黛玉配给自己的事情,一时间喜不自胜,这几天可谓是春风得意。
恨不得明天就和林黛玉成亲住到一个屋子里去。
眼下即便是和林黛玉隔着半张桌子,也不停地找话茬同林黛玉搭话。
林黛玉脸上一直都是淡淡的模样,心中烦闷不已。
“他怎么这么缠人,有这时间怎么不去多读些书?
一帮夫人小姐在这里玩闹打发时间他硬凑过来干什么?
到底把书都读到哪里去了。半点也不知道避讳一二。”
旁边的王夫人看见了宝贝儿子一直热脸贴冷屁股似的凑上去讨巧,也是气不打一出来。
只是当着这么多人面上又不好发作,只好死死憋着。
林黛玉心不在焉地扔出一张牌,心中盘算香菱送过来的消息:
“明日就是世兄的生辰了,听说只是在家中摆了一桌,请了几个相熟的好友。
倒是办得简单,生辰礼我早早地就给他备好了,也不见他来请我……”
贾探春扫了一眼林黛玉扔出来的牌,跟着出了一张,“林姐姐可是身体不适?”
林黛玉把牌扣在桌上,素手轻轻扶着自己的头:
“是有些胸闷气短,感觉有点头晕。”
“怕不是累着了,我送林姐姐回去休息吧,这里有她们陪着老祖宗呢。”
贾探春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去和贾母低声耳语了几句。
得到了贾母点头后,贾探春走到林黛玉身边,扶着林黛玉起身就要离开。
那边的贾宝玉见状,着急喊了一声:
“我也一道去送林妹妹回去休息!”
贾探春没有答应,“你在这儿陪着老祖宗就好,都走了象什么样子。”
“二哥哥放心,我休息会儿就好,不要因为我打扰了老祖宗的兴致。”
林黛玉也跟着劝阻贾宝玉。
眼看两个妹妹都不愿意自己相送,贾宝玉只好闷闷坐下,不再言语。
离开了略显闷热的屋子,贾探春依旧紧紧扶着林黛玉,扫了一眼周围确定除了身后的紫鹃和侍书再无他人,才凑近了开口:
“你最近和宝玉是怎么了?
别说什么都没有,我可是看出来了,你从前待他只是客气,现在可是说一声冷淡都谈不上了。”
林黛玉一时间不知如何说出,虽然在荣国府和这几个姊妹往来尚且称得上融洽,但比起自己,终究是贾宝玉同她们更亲近些。
贾探春看着林黛玉欲言又止的模样,先一步制止:
“罢了,你不愿直说肯定也有自己的打算,我也不想难为你。
只希望不论如何,不要影响了我们姐妹之间的情谊才好。
宝玉有时是糊涂了些,但人没什么坏心思,近来读书也开始用心了。
希望林姐姐也不要过于苛责他。”
林黛玉听了只觉得心头一松,当即答应了:
“我们永远都是好姐妹,我自然不会因着旁的人迁怒于你。
至于二哥哥……我同他之间实在是……唉……”
贾探春从林黛玉这里得了个确切的答案,也不再多问,只是联想到老祖宗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