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把他给我赶走!别眈误了我的正事!”
两个满脸横肉的凶仆闻言,上前就要动手,邓泽琛不闪不避,给了他们一人一脚。
这当胸两脚,已经是邓泽琛刻意收敛了气力的结果,却仍旧踹得二人在地上起不来身。
秦业脸色更不好看了,原本是想趁着人少,强行带走秦可卿免得横生事端。
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看样子还不是个好打发的,也不知背后有什么靠山,出手如此嚣张。
穷文富武,眼前这人年纪轻轻就能轻松击倒两个正直壮年的男人。恐怕没那么容易打发……
秦业摸不清邓泽琛的底细,只好耐着性子:
“公子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请公子行个方便,小老儿有要事处理。
等忙完了眼前的要紧事,我再找时间与你坐下详谈,可好?”
邓泽琛明显地看出对方的急切,这秦业是不想把事情闹大惹人注意又想急着走?
那就好办了,邓泽琛刻意抬高音量:
“究竟是谁在咄咄逼人?
分明是你断人财路在先,动手打人在后。
现在竟还反咬一口污蔑于我!
我也不想同你多说!和我去官府评评理去!”
听到去官府,秦业象是吃了苍蝇一样。
原本这事儿他就不占理,背后那些大人物只管派活拿钱,自己拿的只是他们指缝里露出来的一点点而已。
事情如果被闹到明面上,他们绝不会为他出手。
为了有足够的钱送儿子秦钟去读书,也为了偿还这么多年家中的旧债。秦业东拼西凑仍是不足,还去借了银子,谁知道那竟然是宁国府给他下的套!
他眼下还还不起这笔债,宁国府那边又点明只要秦可卿嫁进去,债务便一笔勾销。
这女儿他悉心地教养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该回报自己了……
“公子何必苦苦相逼?”
后头的瑞珠,把先前遇见过邓泽琛,以及对方曾仗义出手的事悄悄地告诉了秦可卿。
秦可卿眼波流转,似乎也同瑞珠一样,期盼邓泽琛能助她逃离火坑。
而邓泽琛对秦业的哀求充耳不闻,反而更加确定了秦业的急迫和不想闹大此事的心思。
刚才注意到了瑞珠看向自己的眼神,邓泽琛明白,瑞珠已经认出他了。
接下来能否借此一鼓作气离开,就要看她们能不能领会自己的言下之意了:
“行了行了!你不要在这里叫!
我本来也没打算今日就来找你,我是来找你身后的那个姑娘。
她找我借了一千二百两白银,立下字据说一定会还,她还不了便以身还债,今日可是最后的期限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脸色齐齐一变,都看向了秦可卿。
秦业气得说不出话来,只剩一双昏黄的褐色双眼死死盯着秦可卿,似乎在向秦可卿求证是否属实。
秦可卿起初也是一愣,但想到瑞珠说过的话,这也许是她唯一能脱身的机会,总不会比嫁进宁国府更糟。
至少这男子看着,是个年轻的,而且听瑞珠所说,想来心地不坏……
“我……我没银子了……”秦可卿状似羞愧地低下头。
实际上低着头的秦可卿眼神镇静,哪有半分欠钱不还,即将被带走以身还债的样子。
秦业看见秦可卿这反应,相信了邓泽琛的说辞,指着秦可卿:
“你!你是要气死我不成?你做这等丢人的事有没有考虑你弟弟!”
秦可卿依旧一言不发,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听到了秦可卿的回答,邓泽琛心里微微一松,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就好。
当即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转变了态度:
“原是一家人啊!那就好办了,这样吧,我把她带走,事主那里回头我帮你摆平。
她欠的钱也不用你还了,我是个厚道人,回头再给你个一百六十八两的红封。
你拿了这钱,两件事就算了了,如何?”
纵然秦业不想答应,但无论哪件事都不方便闹到官府那边去。
得罪了眼前的人是小,何况眼下并不清楚对方的来历,更重要的是万一把宁国府也咬出来了就是大祸临头。
邓泽琛看着秦业默不作声的样子,收敛笑意,推开人群,拽着秦可卿就往外走。
一边走还一边说:
“既如此,你随我去官府走一遭吧。”
秦业连忙制止了邓泽琛,他已经答应了宁国府的人两天后就把秦可卿嫁过去,现在却出了这一档子事,眼看是没办法通过嫁女儿来还债了。
即便是加之这人给的一百六十八两,还要将家中财物变卖大半,才能勉强还了宁国府的银钱。
只是这样一来,秦钟念书的事情是一点也没着落了……
若是能再多给些银钱就好了。
邓泽琛看出了秦业的纠结。
“她欠了我的钱,你要么把钱还我领人走,要么我们就拿着字据去堂上辩个对错。
在这里拉拉扯扯莫不是讹诈我?”
秦业看邓泽琛言之凿凿,没有半分心虚的模样,只好陪着笑:
“她是我老来女,你就这么带走她我自然舍不得……”
秦业脸上的褶皱都因为这个硬逼出来的笑挤在了一起,嘴上说着舍不得,可话里的意思分明是他给的不够多。
“你是觉得我的红封给的少了?”
“公子若是真心心爱小女,那以后就是一家人……”
邓泽琛打断秦业的话:
“是我给了你好脸让你觉得我很好说话吗?”
打断秦业还没有开口的话,邓泽琛继续逼问:
“你怕不是忘了,我是债主,不是来你家提亲的?
你要是拿不出钱来还债,就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