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筠玥十分丝滑的就把锅推给了邓泽琛和秦可卿,白霜儿再一次感到深深的无力。
这种无力感从她被孙筠玥派人“救”回来以后就始终萦绕着她,到现在为止不仅没有缓解反而愈演愈烈了。
其实她从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世,教里也有不少人想打着她的名头行为违逆之事,只是最后都被教主压下去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孙筠玥在处置白莲教这件事上才没有赶尽杀绝,但是白霜儿自然也不可能继续待在白莲教做她的什么圣女了。
单论这件事,其实她也没有多不甘心,毕竟比起自己毫无印象的亲生父母,她更想保全把她养大的教主和长老。
而且待在孙筠玥身边,还能有机会接触自己那个素未谋面的妹妹,何乐而不为呢?
都是一家人嘛。
孙筠玥看见白霜儿又在出神地想着什么,因为她还在担心白莲教的那些人,声音放缓了许多:“我既然答应放过他们,就绝对不会做什么出尔反尔的事情,他们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不仅可以将功赎罪,以后也少不了他们的好处。”
“恩————我知道的,谢谢姑母。”
其实正常情况下白霜儿是个挺活泼话多的性格,但眼看要和自己的同胞妹妹相认了只觉得心中乱成一团。
期待、忐忑、好奇的情绪混杂在她的心头,让她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世界上和她最亲近的人。
也正因如此,姐妹相认的事情才会被她一拖再拖。
邓泽琛看着眼前的熟人,有些难以置信:“你说什么?是谁要见我?或许是这段时间我太忙了,都累傻了,有劳你再说一遍。”
那个常常跟在孙筠玥身边的侍女十分好脾气地又重复了一遍:“大长公主殿下说思念秦姑娘,请邓公子到公主府一聚。”
邓泽琛眼神飘向宋河那边,宋河没有半点心虚,你又没问我,现在来看我干什么?
虽说对于孙筠玥的身份邓泽琛早有预料,但他也没有想过和自己做这种小本生意的孙老板竟然就是如今的禄成大长公主孙筠玥啊!
他原本还以为这孙老板只是外戚或者和皇室关系足够亲密的大佬呢,如今看来是他太
保守了。
而且这时间卡的倒真好,正好在他休沐的这一天召见他,要知道这一天的假期可不是惯例,而是他顶头上司看他干活太拼特意批的————
不对!按照大长公主如今的地位,这一天的假期怕不是就是大长公主特意安排的。
权力真是个好东西啊,不仅可以让自己不用干活,还可以随随便便就给其他人放假,放的还是带薪假!
“咳————秦姑娘这个时候不在府上,还请稍后片刻,我派人去请她回来。”
叫人奉上茶点招待好来者后,邓泽琛又立即派人去铺子里叫秦可卿回家。
从香皂正式投入生产后,别说秦可卿了,就连甄英莲和她母亲也忙得不行,三个人连带着宝珠瑞珠两个大丫头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值得欣慰的是银子也源源不断地流向府里,邓泽琛这个甩手掌柜即使脸皮再厚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仅给她们又加了许多任务钱,还特意分了一个铺子给秦可卿,总不能亏待元老吧?那不就成了被吊在路灯上的混蛋吗?
他可不想变成自己曾经最憎恨和看不起的人。
如此一来,她们干活就更卖力了,完全用不着邓泽琛操心太多。
秦可卿急急忙忙的赶回来,略显心虚的看了看邓泽琛,孙筠玥的身份她自然是早就知道的,可是她却在孙筠玥的要求下隐瞒了这个真相。
因为孙筠玥说过早的让邓泽琛知道这些对他不好,秦可卿也就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此时这个真相被猝不及防的揭开,秦可卿也觉得轻松了许多,如果邓泽琛不计较她隐瞒的事情就更好了。
“快,去换套好点的衣裳,我们可是要去见大人物,你不穿好点儿她以为我亏待了你,治我的罪怎么办?”
秦可卿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打扮,不明白还要怎么穿才能更好。
上身一件云纹妆花纱暗花绫袄,下着杭产重棉软缎马面裙,外披一件倭缎镶边的沉香色披风。
衣裳用料都是最好的,也就只比不过那些皇家贡品和几代积累的世家大族了。
邓泽琛看见秦可卿没有动,又催促道:“怎么了?你平常不也常常去拜见她吗?”
“我————你————你不怪我瞒着你吗?”
秦可卿纠结了片刻,最终还是直接开口问了。
这回轮到邓泽琛摸不着头脑了,“我怪你什么?你瞒着我什么?”
“我明明早就知道姑母的身份了,但是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哦,原来是这个呀,这有什么好怪你的。我早就猜出来她身份不一般了,她也给过我暗示,只是我们都没有点破罢了。”
秦可卿听到这话,才彻底放下心来。最终秦可卿还是按照邓泽琛说的去重新换了身衣裳,虽然确实是没找到更好的,但是也换了身更喜庆的。
两个人坐上孙筠玥派来的加大加宽豪华版马车,离开了邓府。
一行人刚刚离开,邓府旁边的大门就被打开了,那个写出状元伏马救探花话本的秀才两眼放光,觉得文思泉涌。
“这状元公当真不一般呐!不仅文才武功皆是一流,就连身边的红颜知己也不似凡间女子。
而且什么风格都有!如今竟然又来了个看上去就家大业大的,瞧瞧这马车,瞧瞧这拉车的马,哪里是一般人养得起的?”
那秀才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豪华马车渐渐离开巷子,直到彻底看不见以后才转身回到家里开始奋笔疾书。
他有预感,这次的话本肯定又能大卖特卖!
书中自有黄金屋,古人诚不欺我!银子啊,那都是白花花的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