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税银船缓缓靠近,李玄双目圆睁。
若是闸口被炸,税银沉入水中暂且不论,一旦水流失控,遭殃的是整个淮安!
“操!快拦住他!阻止引线!”
李玄怒吼一声,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直扑那嗤嗤作响的火星!
“想走?!”
石柳低喝一声,足下发力。
健壮的身躯如影隨形,手中沉重的大刀带著开山裂石般的威势,捲起一片惨白的刀幕,再次封死李玄的去路!
其刀风凌厉,骇人无比,逼得李玄呼吸一窒,不得不旋身闪避。
沉重的刀锋擦著手中黑刀掠过,颳起一串火花!
“给我滚开!”
李玄低吼一声,手中黑刀如闪电般刺向石柳持刀的手腕,试图逼他撤招。
“鐺!”
石柳手腕一翻,厚重的刀鐔精准地格开黑刀细长的刀身,巨大的力量震得李玄手臂发麻。
石柳狞笑著,根本不理会罗烈和赵大海在其他方向製造的混乱。
其魁梧的身躯披著鎧甲,就如同移动的铁壁。
再加上其手中大刀挥舞得密不透风,每一刀都势大力沉。
居然將李玄死死钉在原地,不让他靠近绞盘分毫!
时间在刀光剑影中飞速流逝。那
一点幽蓝的火星,距离火药桶越来越近!
船队沉重的破水声,士兵隱约的號子声,如同催命的鼓点敲在李玄心头。
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硝烟和血腥的焦灼。
不能再拖了!
李玄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决绝的寒冰取代。
他看著眼前的石柳,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这石柳乃是守关武將,身躯强悍,劲道惊人,速度还快的可怕!
自己经由强化之后已然远超寻常人,便是河中怪鱼也轻易斩杀,在他面前居然还被他一刀震麻手掌,速度也甩不开!
价值此人身披甲冑,简直就是移动的任性堡垒!
想著他看著石柳的咽喉,牙关一咬,斩出一丝狠厉。
既然如此…
那就先杀了你再说!
想著他足下一蹬,如箭矢般急掠而出,直衝石柳而去。
“找死!”
见李玄直奔自己,石柳怒吼一声。
手中大刀裹挟劲力横扫而至,其力量之大,便是一片战马来了也要被一劈为二!
来得好!
李玄暗道一声,身躯一矮避开这一刀拦腰横斩。
同时他手中黑刀如同毒蛇吐信,贴著朴刀沉重的刀脊向上疾刺,直取石柳因挥刀而微微暴露的咽喉!
“什么?!”
石柳但见黑芒斩来,忍不住出口惊到。
他没有想到李玄这一次躲闪是假,去自己性命是真!
这一刀,凝聚了他毕生所学刀术,快、准、狠到了极致,带著玉石俱焚的决绝!
石柳似乎没料到对方竟敢如此行险,刀势用老,回防已是不及。
他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隨即被更深的疯狂淹没,竟是不闪不避,另一只手反而加速向李玄头颅抓来,试图以伤换命!
“噗嗤!”
细长的黑刀精准无比地刺入石柳粗壮的脖颈侧面!
锋锐的刀尖瞬间穿透皮肉,切开坚韧的气管,割断筋肉与血管!
滚烫的鲜血如同被扎破的血囊,带著令人心悸的“嗤嗤”声,狂喷而出,溅了李玄满头满脸!
成了!
李玄心中刚升起一丝希望,手腕发力將刀锋横拉。
剎那间,石柳的脖颈被切开半边,头颅因为失去筋肉支撑,朝著另一旁倒去。
然而。
就在这剎那,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感顺著刀柄传来!
没有惨叫!
没有倒下!
石柳那只抓向他头颅的手,竟没有丝毫停顿!
五指如鉤,带著腥风,依旧狠狠抓下!
而他脑袋朝著一边平平歪倒,脖颈被洞穿的巨大伤口处,鲜血如泉狂涌,气管的破口发出“嗬嗬”的漏风声,可他的眼神,却依旧燃烧著那种非人的、毫无痛楚的疯狂!
这眼神和那无头的倭寇怪物,一模一样!
一股寒气瞬间冻结了李玄的骨髓!
“吼——!”
石柳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无视脖颈的伤势,手中的大刀再次高高扬起,朝著李玄当头劈落!
那狂喷的鲜血,狰狞的伤口,配合著这毫无阻滯的动作,构成了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李玄心神剧震,下意识想抽刀格挡。
鐺!
一声金铁交鸣的声响,火花迸溅开来!
李玄只觉一股大力涌来,猝不及防间手中黑刀被大刀劈的脱手飞出,倒刺在地上,
石柳一击得手,无视狂喷鲜血的脖子,另一只手握著大刀,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再次向李玄扑来!
他脖颈上的伤口触目惊心,甚至能看到断裂的白色软骨,和收缩的筋肉。
可他的行动,竟似乎完全不受影响!
李玄失去了武器,只能凭藉身法迅速躲闪。
而就在这生死一瞬的纠缠中,眼角余光瞥见闸口绞盘旁,一个同样眼神空洞、动作却异常迅捷的叛兵,已经高举著火把,朝著那堆火药桶猛衝过去!
引线的火星,距离火药桶不过数尺之遥!
“大海——!阻止他!火药桶!”
李玄目眥欲裂,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嘶吼,声音因极度的惊骇而变了调。
赵大海正一拳將一个扑上来的叛兵胸膛砸得塌陷,闻声猛地转头。
看到那高举火把扑向火药桶的身影,他铜铃般的眼睛瞬间瞪圆,鬚髮皆张!
“杂种!给老子死开!”
赵大海怒吼一身,根本不顾身后砍来的刀锋,脚下发力猛蹬,巨大的身躯炮弹般离地而起,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直扑那名手持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