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傅温书身穿白色定制西服西装毕挺的走出来,傅慎行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又上前为他整理了一下因为穿戴仓促而有些褶皱的衣领。
“你这孩子,品味跟爹年轻的时候一样,都喜欢着白,不过白色的衣服啊,太容易脏了。”
说着,也不等傅温书回答,帮他整理好衣领的傅慎行笑着拍了一下他的手臂。
“但跟你一搭,倒是显得很合适。
走吧,这次咱们不开车了,就走走。”
说完,见傅温书点头,傅慎行便一马当先地走在了两人身前,带着他们向着午阳街的方向走去。
傅温书的房屋,虽然也在朝阳路,但因为当初设计时,有考虑过闹市区太吵的缘故,故而具体的位置,要与闹市区间隔了几里的距离。
一路走着,三人看着黄包车夫和各类西洋小轿车在他们的身侧穿行而过,以及路边或是乞讨,或是抱着孩子跪在地上,面前摆着一张写着什么的纸张的狼狈妇人。
渐渐的,他们看得到的更多,有身穿锦衣的富人,有身穿西洋服饰,金发碧眼的洋人,也有神神叨叨,在一旁流民中宣扬什么青帝教的游方教士。
看着看着,一队身穿蓝色长袍,绣着星火纹路的学生冲了出来,举着扫帚簸箕就将那教士打的爆头鼠窜,来不及将教义,只忙于躲避追击。
“反岁复清?你也好意思说!大家打死这个傻逼!让他在这里传播封建迷信!”
“诶诶,文清你文明点,你这有辱斯文啊!”
“校长说过,不坚定的站在正义的这一方,就无异于投身于邪恶,方书文你再说废话,我沉文清连你一起骂!”
“……行行行,咱先抓住那家伙,不能让他再传播下去了。”
“追!”
听着耳边传来的嘈杂叫喊声,以及眼前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星火学生,傅温书一时有些诧异。
“这些学生抓那个教士干什么?”
“为了保护那些流民。”
回答傅温书的,无疑是傅慎行。
此时的他,与傅温书一样,都在看着那队被沉文清带着的学生群体。
“温书,你得记得,如果以后在汾阳县里出现了大规模的信仰传教,一定要第一时间将其揪出来,因为这种传教,小规模还没什么,甚至传教的传教士都只是普通人而已。
但一旦他们的规模大了起来,问题就严重了。”
听着傅慎行的话语,傅温书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敏锐的捕捉到了傅慎行话语中的普通人三个字。
“所以,他们所能带来的,不止是信仰和反叛,还有别的危险吗?”
傅慎行点了点头。
“饲魔者这条路径先前我已经与你讲过许多次,而关于这条路径,其实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也是最内核的一点,可能你并没有在意。”
说话间,傅慎行将目光从已经跑的没影的学生身上收了回来,带着傅温书继续向着午阳街走去。
“饲魔者的修行,世人都知道,他们需要一颗五境妖魔的妖丹,才能进行初步的修炼,但也与此同时的,世人也都疑惑,他们如果需要五境妖丹才能修行,那么第一个踏上此路的人,是如何获得妖丹的呢?”
说到这里,傅慎行并没有直接说出答案,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傅温书。
见此,傅温书沉默了片刻,抬眼看了看身前的傅慎行和身侧的沉决明,“我记得饲魔者的内核是献祭,而非妖丹。”
傅慎行点了点头,“第一个踏上此路的人,是西方国家的人,也是因此,才有人将这条路以西方国度的称呼为主,叫做了神官。
而如果消息属实的话,第一个走上神官之道的人,应该是献祭了数十万的生民。”
听到此话,尽管早有心里准备,但傅温书难免还是被沉默了片刻。
“父亲,那这个人最后的结果呢?”
傅慎行摇了摇头。
“不清楚,想来清楚这件事情的,也只有那个人自己了。”
说话间,几人已经走到了警务长公所之前。
看着眼前的警务长公所,傅慎行脚步微顿,调转方向,向着其内走去。
见此情况,傅温书和沉决明也只好跟着。
当傅慎行出现在警务长公所门前之时,站在门前守卫的警卫顿时大惊失色,连忙向着傅慎行敬礼问好。
不同于只有绯闻,没有照片的傅温书,傅慎行作为一县之长,他的大头照可是都贴在汾阳的各个街头墙壁的。
因此,也许普通人不认识他,但只要是公职人员,都知道这位傅县长的大致特征。
此时,见两人行礼,傅慎行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大惊小怪的,随后就带着傅温书走进了长公所之中。
最开始,长公所之内的警员们看到他们一行人还只是疑惑,但当反应过来之后,一个个的都跟大了鸡血一样的工作,就连摸鱼的警员也不摸鱼了,各个忙的脚不沾地。
对此,傅温书虽然心里有些无语,但也深感傅慎行的威慑之强。
要知道,他几个月之前可是来过这里的,但那时候,其他人别说紧张,简直就是鸟都不鸟他。
傅慎行带着傅温书两人在长公所逛了没多一会,一个同样身穿警服,但壮的跟头狗熊一样的中年男人就小跑到了他们的身前。
“县长,沉秘书,傅……公子。”
听到他的话语,傅慎行点了点头,“成兵啊,你这长公所的警员们看着挺忙啊。”
李成兵一怔,随即回头看了一眼忙的脚不沾地的众人,脸色顿时一黑。
不过脸黑归脸黑,身为局长,他也只能给众人打着掩护说道,“县长,最近虽然案件不多,但流民实在太多,所以这才显得有些忙……但您放心,我们觉得是可以处理得好这些小事的!”
傅慎行点了点头,正当李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