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司楠看了商舍予一眼,意有所指地说道:“你要是在家闲着没事,不如去看看?那是咱们自家的地盘,没什么外人,风景也还不错。”
商舍予心中微动。
练武场
上一世,她被困在深宅大院里,学的都是些琴棋书画、女红帐目。
面对商家的算计、池家的欺凌,她手无缚鸡之力,只能任人宰割。
若是能学个一招半式,哪怕只是开开眼界,将来遇到危险,是不是也能多几分自保的底气?
想到这里,商舍予抬起头:“既然婆母这么说,那儿媳便去瞧瞧。”
上午时分,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出了权公馆,朝着城外西山的方向驶去。
出了城,景色便开阔起来。
昨夜刚下过雪,远处的西山银装素裹,象是一条盘踞的白龙。
路两旁的枯树挂满了雾凇,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车子开了约莫半个时辰,拐进了一条幽静的山道,最后停在了一处开阔的场地前。
这里便是权家的私家练武场。
四周用高高的木栅栏围着,里面是一大片平整的空地,摆放着各种兵器架子、沙袋、木桩。
商舍予下了车,裹紧了身上的斗篷,刚一抬头,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只见练武场上,几十个身强力壮的汉子正赤着上身,在雪地里操练。
他们个个肌肉虬结,皮肤被冻得通红,身上冒着腾腾的热气,喊杀声震天响。
而在人群的最前方,一道熟悉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权拓。
他也赤着上身。
那精壮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寒风中,宽阔的肩膀,紧实的背肌,随着他的动作,肌肉线条流畅地起伏着,蕴含着爆炸般的力量。
最让商舍予移不开眼的,是他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疤。
有的像蜈蚣一样蜿蜒在背上,有的像圆形的弹孔印在胸口,纵横交错,触目惊心。
那是他在战场上九死一生换来的勋章,也是这个男人铁血生涯的见证。
他在打拳,每一拳挥出,都带着破风之声,眼神专注凌厉。
商舍予站在场边,看得有些入神。
似是察觉到了这边的视线,正在挥拳的权拓动作一顿。
他转过头,那双锐利的鹰眸直直地射了过来。
当看清站在栅栏边的那抹月白色身影时,权拓眼中的凌厉散去,他收了势,随手抓起搭在旁边架子上的白衬衫,一边往身上套,一边大步朝这边走来。
虽然是寒冬腊月,但他身上热气蒸腾,走到近前时,商舍予甚至能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热浪。
权拓一边系着衬衫扣子,一边皱眉问道:“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有些喘,胸膛微微起伏着,汗水顺着脖颈滑落,没入锁骨深处。
商舍予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不敢多看他那半遮半掩的胸膛,轻声说道:“婆母说你在这儿,让我过来看看,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便想着出来透透气。”
权拓系扣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很快就明白了母亲的用意,也没拆穿,只是点了点头,系好最后一颗扣子,又披上了挂在一旁的大衣,将那一身慑人的肌肉遮得严严实实。
“这里风大,也没什么好玩的。”
权拓淡淡道,“既然来了,就随便逛逛吧。”
商舍予点了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不远处的一个架子吸引了过去。
那上面摆着几把黑漆漆的家伙。
长短不一,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在乱世之中,枪是最能主宰生死的利器。
商舍予心头一跳,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她指着其中一把短小精悍的手枪,转头看向权拓,眼中带着好奇和试探:“三爷,那是真的枪吗?”
权拓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是一把勃朗宁1910。
他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她会对这种杀人利器感兴趣。
“自然是真的。”权拓走到她身边,伸手将那把枪拿了起来,在手里熟练地转了个圈,“怎么?想试试?”
试试?
她这辈子连刀都没怎么拿过,更别说是枪了。
可是
昨晚在戏院,权拓拔枪的那一幕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那种掌控局面的力量感,让她既畏惧又向往。
“可以吗?”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这里可以随便开枪?”
看着女孩那副跃跃欲试却又小心翼翼的模样,象极了一只想要伸爪子试探的小猫。
权拓原本冷硬的心肠莫名软了。
昨晚的事,他心里多少有些愧疚。
虽然是为了避免伤到她,但那种方式确实太过粗暴。
此刻见她有兴致,他自然不想扫了她的兴。
“当然可以。”
男人嘴角微扬,将手里的枪递到她面前:“这是我的地盘,你想怎么开都行。”
商舍予深吸了一口气,伸出双手,郑重其事地接过了那把枪。
入手沉甸甸的,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传遍全身。
“别紧张,这枪后坐力不大,适合女人用。”
权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走到她身后,伸出双手,从后面环住了她,握住了她的手腕。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了极致。
商舍予的后背紧紧粘贴了他宽阔坚硬的胸膛。
即使隔着厚厚的大衣,她也能感受到男人身上那股滚烫的体温,还有那强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沉稳而有力,震得她的心也跟着乱了节奏。
商舍予的脸颊逐渐烧了起来,身子有些僵硬。
“放松点。”
权拓似乎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