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瀚杰做完自我介绍,一行人重新踏上路程。
潘靖坤看了邓瀚杰一眼,再看一眼,又一眼。
邓瀚杰汗毛直立:“少侠有何事?”
潘靖坤道:“无事,见你有几分眼熟,仔细一瞧又觉得不像。”
邓瀚杰身体微僵,神态颇为疑惑:“是吗,我与你并未见过。”
潘靖坤歉疚道:“抱歉,许是我记错了。”
邓瀚杰和气地笑了笑。
约半个时辰,邓瀚杰体力跟不上,脚步慢慢放缓。
歇一会儿,又撵上他们。
乔雁音仿若未觉。
夜里抵达客栈,住宿安排完毕,众人吃过饭睡下了。
初琢和应冥住进同一间房。
夜里,应冥忽地睁开眼,翻身捂住初琢的口鼻。
初琢没睡熟,应冥的手掌盖住面颊时,他眼睛同步睁开,眨了眨眼,小声道:“来了?”
起先初琢还不知,他并未发现乔雁音和蔺为渠二人的眼神交流,但下午那个叫邓瀚杰的,隔一段时间就落后一截路,像是走累了。
落后得也不多,三五米的距离。
第二次时初琢敏锐地觉出邓瀚杰似乎留了什么记号。
乔雁音看出初琢的困惑,巧妙地走来初琢身旁,嘴巴轻轻嗫嚅:“小师弟不用管,师姐和大师兄心中有数。”
刚下山便将师父的教诲忘记,只记得前半句,不记后半截,让樊漠云吸取个教训,免得日后被坑了都不知。
迷烟进入房间,熏着一股让人昏昏欲睡的感觉。
应冥掀起被褥,笼住他跟初琢,嗓子低低地回道:“嗯,别担心,你师兄师姐们早就做好了打算。”
一夜过去,樊漠云眼皮沉重地揭开,迎来几双眼睛幽幽地盯紧他。
樊漠云吓得一哆嗦,无语地坐起身:“大师兄五师弟,还有四师妹,你们守在我床前干嘛呢?”
管霜歌抱臂斜视:“三师兄,你要不看看外面天色。”
樊漠云一面狐疑这是什么问题,一面下了床,日上梢头,太阳都出来了。
赶路已经迟了吧!?
“你们怎么不叫我?”樊漠云焦急道。
任峯平提醒:“三师兄,你再往哪儿瞧一瞧。”
樊漠云顺着任峯平手指的方位转去,只见昨日与他们同行的邓瀚杰此刻正被绑住手腕,封住嘴巴,浑身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表情充满愤怒与恨意。
旁边还绑了个昨日茶肆里才见过的胡子男。
胡子男身上挨了好几刀,流着血,亦是怒气冲天。
两人同仇敌忾。
一瞬间,樊漠云什么都明白了。
他只是莽,偶尔缺心眼儿,不是蠢,某些事一点就通了。
才入江湖,他们与人结仇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樊漠云拿起桌上的剑,尖端直指地上之人:“你混入我们当中什么目的!”
邓瀚杰嘴巴被一团布塞得严严实实,啊了半天也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樊漠云手腕翻转,剑尖戳开他嘴里的布团。
“有本事放了我,让我与你单挑,你们以多欺少算什么好汉!”邓瀚杰面容愤怒地喊道。
以多欺少这种话反倒从他嘴里说出,简直讽刺极了。
乔雁音道:“不必问了,这两人是有名的盗匪。”
潘靖坤眼眶布满血丝,手指颤抖地指着邓瀚杰,把之前的话再次对樊漠云解释了一遍:“之前便觉得他眼熟,还以为是错觉,不曾想竟真是传说中的胖瘦双煞……”
说到这里,潘靖坤心中一痛:“我的侄儿便是死在了他们手中,当时他们乔装打扮过,只听兄长描述过大致外貌,昨日乍一见,竟叫我一时没认出来。”
说起胖瘦双煞,整个江湖上也算小有名气,但具体的长相无人知晓,二人经常以各种方式偷袭路过的侠客。
譬如这次,两人假意起争执,邓瀚杰借此示弱,混入蔺为渠他们的队伍里,后面一路留下线索,夜里胡子男赶来,往房间内放迷烟,准备杀人越货。
可惜乔雁音无意间瞥见两人暗中的小动作,立马发觉不对劲。
紧接着樊漠云仗义执言。
三师弟这人,有点脑子但不多,师父说的话就记得侠义二字,一点儿不提后面还跟了人心叵测。
乔雁音心梗,旋即脑子一转,当时便跟蔺为渠使了个眼神,交流间两人达成短暂协议。
尚且不知那两人是何目的,乔雁音暂时按兵不动,来个瓮中捉鳖,正好借这件事让三师弟多个记性。
樊漠云听了这二人的事迹,连几岁小孩都不放过,神情惧是憎恶。
胡子男目光沾满血气,不服地动了动身体:“弱肉强食,他们被杀是他们命该如此。”
旁边的邓瀚杰知晓大势已去,这次碰到不好惹的了,激将法不管用,他开始示弱:“大侠,我们只是鬼迷心窍,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没人搭理他俩,一行人去了荒郊野外。
“做梦!死在你们手中的人,他们求饶时你们给机会了吗?”潘靖坤擦掉眼泪,挥刀杀了邓瀚杰和胡子男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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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饶无果,邓瀚杰口吐鲜血,痛苦地捂住胸膛:“放过我吧…我不想死……”
胡子男被抹了脖子,手指捂紧不断淌血的脉搏,生命流逝,他迟来地不甘:“我……救我…我还没享受够……”
樊漠云踢了胡子男一脚,将人踢得远远的:“呸,晦气的人渣。”
替侄儿报了仇,潘靖坤语气哽咽:“潘某在此,谢过诸位。”谢给他亲自动手的机会。
蔺为渠面色柔和:“吾辈行侠仗义,不必言谢。”
经过这一茬,樊漠云冷静了许多,渐渐懂了二师姐昨日单独问他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