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众人间气氛热闹,与三五好友窃窃私语着。
“没想到杜盟主竟真的请来了铸剑山庄的人?”
“就是不知这六位少侠好不好相处。”
“方才我观蔺少侠讲话,谈吐举止乃大家族风范,言之有物,不是那种恃才傲物的性子。”
“这我就放心了,血煞门的事迫在眉睫,武林盟内部可千万不要出岔子。”
“这可不一定,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就怕有人找事儿……”绿衣少侠与右边的好友附耳道,“铁掌阁的阁主之子,我看那眼神嫉妒得要发疯了。”
好友偷瞄一眼,抽了口冷气:“他们今天才相识吧?哪来的恨意?”
绿衣少侠耸耸肩:“这你得问他,前些天碰见他跟碧水宫的少宫主闹矛盾,有幸围观了全程,锱铢必较,心眼狭小,这人不好相处。”
碧水宫的人脾气算好的了,居然也能吵起来,好友摇摇头,太过计较,在江湖中这样一个五湖四海皆朋友的场子里是走不长久的。
欢迎宴临近尾声,时间很晚了,各路侠士们散去。
眼看着初琢和应冥又挤在一块儿,任峯平想了想,出声道:“小六,我们已经顺利抵达武林盟,不用麻烦栾应冥了。”
应冥道:“这半月我与初琢抵足而眠,并未觉得麻烦。”
他俩都是男子,栾应冥又一副确实不为难的样子,几人没强求。
赶路的半个多月,应冥以路途遥远、恐会出现危险为由,全程都是同初琢睡一间屋子。
按他的解释,他轻功好,若出事,可第一时间快速带初琢离远一点。
小琢没有武功,众人对暗影门门主的解释无任何意见,并且乐见其成。
应冥就这么温水煮了大家,让一众师兄师姐们无形中习惯了初琢与他之间的亲密。
说起来,或许因为栾应冥是小琢恢复后见到的第一个外人,加之本就在铸剑山庄相处了将近一月,还有功法秘籍一事产生的交集,两人又投缘,倒也情有可原。
虽如此,樊漠云佯装悲伤叹息:“小六恢复了,都不黏三师兄了。”
管霜歌不客气地揭穿真相:“那叫黏吗?明明是你每次花言巧语哄琢琢说要给他做木雕,琢琢才黏你的,你就仗着会捣鼓那些小玩意儿。”
樊漠云:“……”
樊漠云不服气争辩:“说得好像你没哄过,成天想着法儿做不同的糕点,就为了钓某个小馋鬼。”
作为“战火”中心位的初琢,非常之自觉,左边胳膊勾樊漠云,右边手臂挽管霜歌:“四师姐的糕点有甜有咸,品种多样,口感细腻丰富,好吃,我超级喜欢吃,怎么都吃不够……三师兄的木雕技艺精巧,光是老虎便能雕出好多不同的形状,趴着的、卧着的,威风堂堂立着的,真厉害,我全都喜欢。”
刚刚还险些“吵”起来的三师兄与四师姐都满意了,偃旗息鼓。
一下子端平两碗水,初琢觉得自己超棒。
蔺为渠身姿挺拔地走在一旁,温情注视着师妹师弟的“吵闹”,嘴角勾着淡淡的笑意。
老三老四在吃的玩的方面惯会哄“孩子”。
回了屋子,洗漱完上床,初琢藏在被褥底下的脚蹭了蹭应冥的脚背,漂亮的眼眸弯着:“抵足而眠?”
少年蹭来的脚心柔软滑腻,应冥呼吸一热,手臂伸进被子里,寻摸着捉住初琢的手,插进他的每一根指缝,进一步说道:“还有十指相扣。”
初琢灵活地拱进应冥怀中:“困了,睡觉,明天估计会开大会,商讨关于对付血煞门一事。”
铸剑山庄来之前,江湖已集结了诸多势力,大家齐聚于此,目的都是统一的。
应冥长臂揽过初琢的后肩,把人拢入胸膛,低着头,嘴唇轻印初琢的额头:“睡吧,明早我叫你。”
初琢贴近应冥牌暖炉,嗯了声,不知不觉间陷入睡眠。
次日,早膳过后的各大势力代表坐在院子里。
杜盟主:“如今铸剑山庄聂庄主的六位弟子已经来齐,讨伐血煞门一事刻不容缓,诸位豪杰侠士,杜某有一言要说。”
平日里与他关系交好的逍遥派掌门附和道:“盟主请讲。”
“血煞门自出世以来,行踪便未曾遮掩,然,时至今日,无人摸出他们的老巢。”杜盟主道,“狡兔三窟也没能挖掘,他们门派内必定有奇人,这点大家想必早有猜测,我如今要提出的是另一点,血煞门的功法,很像百年前已经被销毁的魔教秘籍,血魔功……”
众人听着盟主的说辞,有人恍然大悟,有人持不同意见。
“不可能,我师父说那东西早就没了,就算是也不可能是原来的那个血魔功。”
说话的正是千机阁的阁主。
杜盟主转眸瞥去,颔首认同:“阁主所言有理,我并非怀疑千机阁的消息来源,而是……当初或许有人捡到了残篇,加以改正利用。”
千机阁阁主慢慢降下怒火,将这句话听进去了,若有所思道:“盟主说的不无道理,当初血魔功法深受魔教推崇,声势之浩大,即使销毁,难免有漏网之鱼。”
众人就血魔功一事深入探讨。
杜盟主说完,问昨日刚来的铸剑山庄大弟子:“蔺少侠有何见解?”
蔺为渠微提衣摆,面容端正且严肃:“百年前的事记载得不多,但血魔功一事,我曾无意听过。”
大家一听这话,视线纷纷扭来。
“当初魔教猖狂,抓人修炼邪法,血魔功主要是取人心脏处之精血,而非如今血煞门的放干全身血……”蔺为渠娓娓道来。
侠士们静心倾听,一上午时间很快溜走。
用过膳,下午继续。
商量了没几日,有人找上武林盟,说要加入讨伐血煞门。
杜盟主当即对传话的人说道:“快把人请进来。”
片刻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