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
江衍出来之后找了路边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餐厅停留吃饭。
另一边,祝安已悄然抵达摩尔行会门口。
这座盘踞在中央大街尽头的建筑。
穹顶在阳光下里折射出刺目的光,廊柱上的浮雕繁复华丽,一砖一瓦都透着挥金如土的奢靡。
祝安抬眸扫过那块烫金的牌匾,眸光清冷如霜,没有半分停留,转身便绕向建筑后方。
她贴着斑驳的快步走,靴底碾过碎石的声响被风吞没。
绕到小半圈时,一扇虚掩的窗户撞入视线。
窗沿离地不足两米。
祝安眸光微凝,迅速将裙摆扎起来。
她指尖扣住粗糙的墙面,借力一跃,轻盈地翻上窗沿,探头查看。
这里是一条直通大厅的走廊,两侧空荡荡的,连一根立柱都没有,别说藏身,稍有动静便会被人察觉。
一旦被发现,逃脱就困难了。
“姐,要不我来?”卿安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带着点跃跃欲试的期待。
祝安心头倏地一亮。
她毫不犹豫地翻身落地,足尖刚触到地面,便沉声道:“现在换。”
意识交接的瞬间,祝安只觉一阵熟悉的眩晕袭来。
她踉跄着扶住冰冷的墙壁,脸色霎时苍白如纸,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一个抱着一摞资料的男人转过拐角,看见扶墙而立的她,连忙快步走上前,语气满是关切:“小姐,您怎么了?”
卿安接管了身体,眉头轻轻蹙起,唇角却勾起一抹勉强的笑,声音软了几分,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我有些头晕……”
男人见她脸色惨白,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小姐,我先带您去休息室歇会儿吧?”
“麻烦你了。”卿安低低应着,垂着眼睫。
她任由男人搀扶着往前走,脚步虚浮。
余光却将位置信息一一记在心里。
休息室里光线柔和,男人倒了杯温水递过来,关切地问:“需要叫医生吗?”
卿安接过水杯,指尖微凉:“不用,谢谢你先生。我歇一会儿就好。”
男人点点头,转身便要去收拾方才放在桌子上的资料。
卿安眸色一凛,手腕倏然翻转,一枚银光闪闪的银针便如一道冷电,无声无息地没入男人后颈的穴位。
男人的身体猛地一僵,双眼圆睁,还没来得及发出半点声响,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姐,这次我的穴位找对了吧?”卿安的声音里满是雀跃的骄傲,像讨糖吃的孩子。
祝安的笑声带着点无奈的轻扬,在脑海里响起:“对了,赶紧干活吧。”
卿安反手扣上门锁,俯身蹲在倒地的男人身旁,利落的在他身上翻找。
男人掉落的资料散在地上,最上面是一份密密麻麻的预算表,底下压着一张收购明细表。
卿安扫了两眼,那些繁杂的数字和条目看得她眼花缭乱:“姐,这些我看不懂啊!”
“拍下来,回去慢慢分析。”祝安的声音清冷平稳。
“好。”卿安一拍脑门,立刻从腕间的光脑里调出一枚掌心大小的“拍立得”,镜头对准纸面,咔嚓咔嚓连拍数张。
刚拍完,仪器的光屏上便弹出一行小字:是否立即进行数据验算比对?
“暂时不用!”卿安飞快摆手,指尖一划,便将所有影像文件一股脑塞进“拍立得”里。
她又在男人的衣兜里摸索,摸到了一枚刻着b-12字样的钥匙。
卿安立刻拿“拍立得”扫了一遍,这才将钥匙放回原处,又费力地把男人拖到沙发上,让他半倚着靠背。
把资料也塞回他怀里,伪装成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她环顾四周确认无遗漏痕迹,问道:“姐,接下来往哪走?”
祝安的声音迅速响起:“来时好像有间独立办公室,你去那里看看。”
“收到!”卿安应了一声,拧开门锁,窜了出去。
可刚拐过转角,她便硬生生刹住脚步,呼吸瞬间放轻。
那间本该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此刻竟传出几道压低的男声。
“你们到底把东西放哪儿了?”男人a的声音带着焦躁。
“就在这片区的档案柜里!十年前的旧资料,只有这里有存档!”男人b急声反驳。
“快点找!会长马上就要来开例会了,耽误了正事咱们一起被骂!”男人c的催促声里满是不耐。
卿安眸光一凛,指尖无声夹起第二枚银针。
“等等。”祝安的声音突然响起,“别动手,跟着他们,跟着他们过去,把他们开会的内容录下来。”
卿安闻言,指尖一松,将银针收了回去,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她跟在三人身后,趁他们推门进入会议室、注意力全在手上的资料上时。
手腕一扬,一枚纽扣大小的窃听器便精准地弹进了门内。
她迅速退到走廊转角,在光脑上按下录音键,光屏上跳出绿色的信号波纹。
“现在去会长办公室。”祝安的指令再次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好嘞!”卿安挑眉一笑,转身便朝着走廊深处潜行而去。
午后的日光穿过玻璃窗,在黑檀木办公桌上投下斑斓的光斑。
卿安贴着墙根闪身进来,反手扣上门锁。
“姐,真让你说中了!”她压低声音,目光已经钉在了办公桌中央,“这顶楼果然藏着会长的办公室。”
祝安清冷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越是身居高位的人,越喜欢把真正要紧的地方藏在最显眼的高处。既方便俯瞰全局,又能隔绝旁人窥探。”
卿安走到桌角处,一枚铜铸的行会徽章正压在一张摊开的王都地图上。
地图上用猩红的朱砂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