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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荆棘玫瑰的凋零誓约(十八)(3 / 5)

圈出了好几处区域,那些被圈住的地方,竟全都是南城的地界。

桌面上还有几份文件,密密麻麻的术语和符号看得卿安直皱眉头,她小声嘀咕:“姐,这些鬼画符到底写的啥啊?”

祝安透过卿安的眼睛望去,视线里的字迹却模糊成一团,连辨认都难。

“换我来。”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果断。

可意识交接的瞬间,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怎么回事?”祝安的语气里难得透出一丝错愕。

卿安鼓着腮帮子,一脸无语:“姐,我被卡前台了!”

祝安在脑海里扶额,无奈又头疼:“算了,赶紧拿拍立得拍!把所有东西都拍下来,一个都别漏!”

“知道啦知道啦!”卿安认命地举起拍立得,对着桌面一顿猛拍。

看懂的拍,看不懂的也拍。

她的目光忽然扫到办公桌的抽屉,黄铜锁扣在阳光下闪着光。

卿安眼睛一亮,夹着银针灵巧地探进去,轻轻一挑,锁舌便“咔嗒”一声弹开。

抽屉里躺着一枚雕刻着陌生纹章的金属徽章,她瞅了半天也认不出是哪个家族的,抬手就拍。

两份印着烫金印章的协议,接着拍;夹在文件里的一张泛黄老照片,对着镜头比了个鬼脸才按下快门;最后摸到的那把刻着花纹的小钥匙,自然也被她收入镜头。

卿安举着拍立得,在办公室里来回穿梭,从桌面到书柜,从窗台到角落。

但凡看着有点可疑的东西,全被她拍了个遍,嘴里还念念有词:“拍!拍!拍!通通拍下来!”

与此同时,隼时雨的身影出现在圣恩大教堂的石拱门外。

午后的阳光正顺着哥特式尖顶缓缓流淌,给斑驳的大理石墙面镀上一层暗金。

教堂的前庭与门廊早已被人潮填满,攒动的人头几乎要漫过雕花的石栏。

挤在人群里的多是手工艺者或者是底层民众。

他们穿着浆洗得发白的工装,袖口沾着未干的油漆与木屑。

有人眉头紧锁,满脸焦灼地踮脚望向教堂深处;有人攥紧了拳头,压低声音咒骂着什么,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还有人抱着怀里破旧的工具包,垂着头,双目无神。

隼时雨刚踏上三级石阶,两名修士便快步迎了上来,神色急切。

“卡修祭司!”其中一人小心翼翼地朝身后的人群瞥了一眼,连忙侧身引着他往僻静的侧廊走,声音压得极低,“您可算回来了!这些人从清晨天刚亮就守在这儿,说什么也不肯走。”

隼时雨的脚步顿了顿,琉璃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沉凝。

他抬手理了理胸前绣着荆棘与白鸽纹样的祭司绶带:“是因为早上那份草案?”

“是啊。”修士一边快步领着他穿过蜿蜒的回廊,一边急急解释,“这些行当本就是唇亡齿寒的,如今鞋匠行会先遭了难,他们都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侧厅尽头的一扇檀木门前。

修士轻轻叩了叩门,门内立刻传来一道威严却温和的声音:“是卡修吗?进来。”

隼时雨推门而入,檀香混着旧纸张的气息扑面而来。

侧厅的长桌旁,端坐着须发皆白的大主教与几位身着深紫教袍的长老。

每个人的神色都凝重得像压着千斤巨石。

大主教抬眼看向他,眼眸里带着几分温和的疲惫,朝他招了招手,语气慈和:“过来坐吧,孩子。”

隼时雨依言走到长桌一侧落座:“主教大人,外面的民众……”

“我知道,孩子。”大主教轻轻打断他的话,声音低沉而喑哑。

他拿起一份烫着皇家印章的信函,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这份草案,实则是为了偏袒那些垄断手工业的贵族商会,分明是把底层的手工艺者往绝路上逼。”

长桌尽头,一位须发花白的长老忍不住重重捶了下桌面,语气愤慨:“岂有此理!神明教我们庇护众生,难道我们要眼睁睁看着他们走投无路吗?”

“主教大人,”另一位长老连忙附和,声音里满是恳切,“我们几位已经商量过了。教会向来秉持中立立场,但这一次,我们绝不能偏帮强权。那些鞋匠、木匠们,都是信奉神明的子民,我们理应为他们奔走发声!”

大主教沉默片刻,抬手摩挲着胸前的十字架,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座众人,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神明的光辉,本就该照耀那些被遗忘的角落。皇家的敲打固然可惧,但我们身为神职者,守的是民心,护的是公理。”

他的目光转向窗外,落在那些瑟缩的身影上,语气渐渐坚定:“我们先去安抚好外面的民众,告诉他们教会绝不会置之不理。至于应对之策……还需集合所有神职人员共同商议。”

大主教看向在座的几位长老,声音里带着征询:“各位意下如何?”

几位长老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头:“可以。”

散会之后,大主教却特意留了隼时雨。

檀木门被轻轻阖上,将两人的身影与外界隔绝开来。

他抬手示意隼时雨近前,目光温和得像浸润了岁月的春水,与当初厉声质问陆烬时的威严判若两人。

“孩子,关于眼下的事,你有什么看法?”

隼时雨垂眸望着胸前的十字架:“主教,我十分认同您当下的抉择。但教会体量庞大,人心各异,总有人畏惧强权,忌惮皇家与贵族的势力。”

他抬眼,琉璃色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却多了一些悲天悯人的神性:“我能理解他们的顾虑,可若是真有那阻挠之人,我想与他们谈一谈。我希望能扭转他们的想法。神赋予我们这身衣袍,本就是为了让我们救济疾苦的。”

“当民众陷入迷茫疾苦时,这便是他们唯一的信仰。而我们,是他们与神明沟通的媒介,我希望能真正为他们做些什么。”

大主教静静听着,眼底的温和渐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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