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调整气息,服下丹药略作恢复,便踏上了那条星光小径。
甫一进入,周遭景象骤变。古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尽虚无。唯有脚下一条蜿蜒的星光小路延伸向未知的黑暗。
“各自小心,紧守灵台。” 我低声嘱咐,当先而行。行不过十数步,前方雾气翻涌,幻象陡生!
我面前,赫然出现了两个“云青禾”!一个白衣染血,清冷的面容上满是悲戚与绝望,对我伸出颤抖的手:“林兄……救我……宗门被灭,师友皆殁……我心已死,愿随你浪迹天涯,再不问世事……” 另一个则紫衣华服,眉心一点朱砂,气息雍容威严,高踞九天之上,声音冰冷:“林九璃,跪伏称臣,献上星核,本宫许你国师之位,享万世荣华。否则,形神俱灭!”
权力与情爱,避世与责任的幻象交织袭来,直指本心。我心中刺痛,但龙脉之气自行流转,丹田内星核冰魄散发清凉之意,右臂剑印传来铮鸣。我闭目,复又睁开,眼中一片清明:“青禾绝不会弃道,荣华于我如浮云。我之道,在脚下,在苍生,在心安。” 言罢,不顾幻象哀泣或怒斥,迈步前行。幻象如泡沫般破碎。
身侧传来王胖子的怒吼与傻笑交替:“金山!全是我的!哈哈哈……爹,娘,胖儿出息了……不对!都是幻象!给胖爷破!” 只见他满头大汗,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竟是以粗浅的清心咒配合贪狼吞财的本能,强行撕开幻境,虽狼狈,却也蹒跚前行。
另一边,墨林则陷入家族传承与个人道途的抉择,以及重现守墓人辉煌的沉重压力幻象中,脸色变幻,最终咬牙:“传承在我,道亦在我!我墨林,当走自己的守墓之路!” 身上地师罗盘虚影一闪,幻境崩解。
云青禾的考验似乎最为平静,却也最是凶险。她面前出现的是一片静谧的月下竹林,竹屋清幽,仿佛是她自幼生长、无忧无虑的云家内院。一个温柔慈祥的妇人虚影向她招手:“禾儿,回来吧,外面的风雨太急,家中永远为你留一盏灯。” 这是避世归隐、亲情牵绊的诱惑。云青禾驻足,美眸中泛起涟漪,但旋即恢复澄澈。她对着虚影盈盈一拜,声音轻柔却坚定:“母亲,家园需守,然天下苍生亦需明月照拂。女儿之道,在红尘,在天下。” 碧波涵虚盏月华大盛,竹屋幻影如水中月,消散无踪。
百丈路,步步惊心。待得踏出最后一步,重见古林星辉,四人皆是汗湿重襟,心神损耗不小,但眼神却更加清澈坚定。
“恭喜,问心路过。” 猿首的声音响起,它从树梢跃下,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我来,第二炼,量力阶。”
跟随猿首深入古林,不久便见到一座完全由不知名银色岩石垒成、高耸入云的九层圆台。无华,却散发着磅礴如山的星辰威压,令人望之生畏。每一层台阶都闪烁着不同的星辰光晕。
“去吧。量力而行,不可强求。” 猿首退开。
我们互望一眼,齐齐踏上了第一级台阶。
“轰!”
无形的压力骤然降临,仿佛背负山岳!这压力并非单纯的重力,更蕴含着精纯的星辰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考验肉身,更涤荡法力,锤炼神魂!
我深吸一口气,龙脉之气流转周身,息壤厚德之意沉于丹田,稳步向上。云青禾月华护体,步履轻盈。墨林则脚踏禹步,借助地脉微力抗衡。王胖子最是吃力,龇牙咧嘴,但竟也掏出几张巨力符、轻身符拍在身上,勉强跟上。
第二阶,压力倍增!第三阶,已然是金丹初期修士的极限!王胖子到达第三阶时,已是面色涨红,青筋暴露,再难寸进。“胖……胖爷我就到这了!你们加油!” 他瘫坐在第三阶平台,大口喘气。
我与云青禾、墨林继续向上。第四阶,压力堪比金丹中期!第五阶,直逼金丹后期!我体内龙吟阵阵,息壤黄光厚重,硬抗而上。云青禾月华如练,清冷孤高。墨林额头见汗,地师罗盘悬于头顶,引动脚下微薄地气相助。
第六阶!压力已臻金丹巅峰,隐隐触摸元婴门槛!墨林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再也无法迈步。“林大哥,云姐姐,我只能至此了。上面……靠你们了!” 他盘膝坐下,运转功法,借此压力淬炼己身。
我与云青禾对视一眼,携手踏上第七阶!
“轰隆!”
仿佛天穹压顶!恐怖的星力威压如同亿万星辰同时镇落!我周身骨骼嘎吱作响,龙脉之气疯狂运转,息壤之力遍布四肢百骸,方才稳住身形。云青禾闷哼一声,月华摇曳,但她眉心月痕骤亮,碧波涵虚盏竟自动飞出,悬浮头顶,垂下道道月华甘霖,滋润着她近乎干涸的经脉。
“第八阶……” 我咬牙,看向那更高处。第八阶的压力,恐怕已堪比元婴中期!以我目前状态,强行攀登,恐伤根基。
“林兄,第七阶已达标。贪多嚼不烂,反受其害。借此压力,巩固修为,感悟星辰之力,方为上策。” 云青禾传音道,她虽也艰难,但眼神清明。
我点点头,压下心中那股不服输的冲动。与云青禾一同在第七阶盘膝坐下,运转功法,主动引导那磅礴精纯的星辰威压,洗练肉身,凝练法力,感悟其中蕴含的星辰道韵。星核冰魄在怀中微微发热,与台阶散发的星力产生玄妙共鸣,让我对星辰之力的理解飞速加深。
不知过了多久,当我们将第七阶的压力适应大半,修为隐隐有所精进时,台阶上的星光忽然柔和下来,压力渐消。
“量力阶过。登第七阶,已有面见守山人之资格。” 猿首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台阶下,眼中赞赏之色更浓,“最后一炼,解纹壁。随我来。”
它带着我们(王胖子和墨林也已调息完毕)登上圆台之顶。顶部平坦,唯有中央矗立着一面高约三丈、宽一丈的漆黑石壁。石壁光滑如镜,其上天然生有无数银色的、复杂玄奥的纹路,这些纹路并非静止,而是在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