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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豹进局子不过一个多小时,就大摇大摆走了出来——果然,在女王光辉照耀下的港岛,有钱真的可以任性,这里就是富人的彩虹乐园。
“谢啦何sir,早点收工啊,熬夜容易猝死的!哈哈哈……”
顾正义大笑着带火豹扬长而去。
“扑你老母!”
何伟昌被他一句话激得面红耳赤、青筋暴起,跳起来就要冲上去抓人。
“阿昌!阿昌!冷静!这儿是差馆!你是警察啊!”
黄志成拼命拉住几乎失控的何伟昌,把他按回座位。
他走到门口,狠狠瞪了几眼在总督察办公室外探头探脑的前同事们,“砰”
地关上门,拉下百叶窗。
递了根烟给仍在喘着粗气的何伟昌,黄志成倚在桌边吸了一口:
“算了,人家现在是大沃尓沃,没铁证在手,就算你是皇亲国戚也动不了他啊!”
“还以为你调去内政部这些年脾气磨好了,没想到还是这么爆。”
“丢!”
何伟昌一拳砸在桌上,震得笔纸飞起,这才顺了口气。
“妈的!这死a货义也太狂了!以为有几个臭钱、巴结上洋鬼子就能横着走?”
“要不是穿着这身警服,换我当年在道上混的时候,早砍死这扑街了!”
何伟昌怒不可遏地对着空气咒骂顾正义。
如今的顾正义要钱有钱要势有势,当然能为所欲为!
刚收到匿名举报材料,里面全是他走私贩毒的罪证,已经派人去核实了。
稍后就把所有材料移交给o记,按规矩这类案件本就该由你们经手。
咱们联手钉死这个尖东之虎,给你铺条晋升之路!
当初要不是你帮忙,我可能早就和黄启发一样去警乐队养老了。
差馆门外,阿华和阿武已在商务车等侯多时。
顾正义带着火豹钻进车厢,阿仁带着几个马仔在四周警戒。
顾正义升起车窗,隔着玻璃扫了眼站在车外的阿仁,转头对车内的火豹、阿华和加钱哥沉声道:“斧头俊肯定栽了。
你们立刻回去召集人手,今晚就踏平尖东新记的场子,把我们的旗插上去!”
他看向火豹满身的血痕:“你要不要先去医院包扎?”
火豹嗤笑:“被蚊子咬几下就去医院?传出去我火豹还怎么混?”
他清楚这些伤看着吓人,其实不碍事。
更何况扫新记、插旗尖东这种大事,他绝不可能交给别人。
“行,你心里有数就好。”
顾正义拍了拍火豹肩膀,两人相视一笑。
几人迅速落车。
火豹带着阿华、阿武跳上另一辆车绝尘而去——现在争分夺秒。
o记正忙着处理铜锣湾和油麻地的烂摊子,无暇他顾。
顾正义就是要打这个时间差,趁新记和差人都没反应过来,直捣尖东。
就算斧头俊能出警署,也要让他无家可归!
尖东之虎?叫他变丧家之犬!
既然结下死仇,就必须有一方倒下。
更何况斧头俊竟敢动他家人——顾正义冷笑着握紧拳头。
他要送这对兄弟地下团聚,整整齐齐。
火豹瘫在车后座,打完最后一通电话才松了口气。
他瞥见开车的小弟苍蝇不停地偷瞄后视镜,笑骂道:“扑街!看什么看?我又不是靓女,再说我有女朋友要结婚了,对你没兴趣!”
苍蝇嘿嘿一笑:“豹哥,今天才知道你和大佬义一样能打!听说你一个人提刀就把斧头俊砍成猪头,威猛啊!”
他眼里闪着崇拜的光。
火豹得意地勾起嘴角。
他混迹底层多年,太懂这些小弟的心思了。
“怎么?想出头?想上位?行!给你个机会!今晚要是能扫掉斧头俊的陀地,我就撑你上位!”
今夜港岛江湖注定波澜起伏。
字头大佬们刚收到风声,新记的斧头俊带人扫了和联胜a货义的场子。
两边上千人对峙,上百人被差人带走。
江湖上议论纷纷,有人说斧头俊要插旗油麻地,横扫油尖旺;也有人说是新记龙头下令要动a货义。
这几年来,新记在十哥带领下势力大涨,隐隐压过老牌三大字头。
就算和联胜顶着三大帮的招牌,这次多数人还是更看好斧头俊。
a货义虽然风头正劲,但和新记硬碰,没人觉得他能赢。
和联胜的话事人两年一换,九区话事人各自为政,难以齐心对外。
而新记不同,龙头是父子相传,堂口大佬都是十哥父子一手提拔,一声令下,全员出动。
就在众人以为a货义必败时,又一个消息震惊全场:刚被差人带走的火豹,竟被a货义亲自保释出来了!
更让人吃惊的是,火豹一出差馆就带人杀到尖东,扫了斧头俊的场子。
一个叫苍蝇的愣头青甚至烧了斧头俊的陀地!
陀地被扫,意味着什么?这是a货义要插旗尖东!
尖东自三年前被斧头俊用一把柴斧砍成清一色后,从没人敢越界,更别说插旗。
一来斧头俊确实够狠,柴斧真会砍死人,不然也当不上新记的双花红棍;二来新记如今如日中天,港岛十八区都有他们的堂口,对外号称手下超过十万!
和联胜这个百年社团的人数可真不少!
这种吹牛的话大家心里都有数,但能在港岛十八区开设堂口,就算没有十万会员,只有五万,江湖上也没几个社团能和新记相比!
如此兴盛的新记,竟有人敢在油尖旺这块港岛最肥的地盘扫新记的场子,还插旗宣战?
所有人都被和联胜a货义的举动惊住了。
什么意思?和联胜要和新记开战了?
a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