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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继续看着。网,可以慢慢收。我要看看,这位‘铜锣湾耳机王’,到底能撑多久,又能……蹦跶多高。”
电话挂断。
夜色更深,暗流在霓虹之下,汹涌澎湃。顾正义的车导入车流,象一尾逆流而上的鱼,明知前方旋涡密布,却依旧摆动着尾鳍,向着更深、更暗、也更充满未知与危险的水域,坚定地游去。
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才刚刚开始。而他手中能用的牌,似乎越来越少。但真正的赌徒,从来不会因为筹码见底就离开牌桌。相反,那往往意味着,all 的时刻,快要到了。
铜锣湾,顾正义的电子产品旗舰店二楼办公室。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工厂经理阿昌额头上的汗珠就没干过,手里捏着的报表边缘已经被汗水浸得发皱。他声音发颤,几乎带着哭腔:“正义哥,查清楚了……不是一家,是五家!我们主要的五家元器件供应商,同时断了我们的货!理由千奇百怪,什么产能不足、设备检修、原料短缺……全是放屁!”
坐在宽大办公桌后的顾正义,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锐利得象刀子,扫过办公室里另外几个内核手下——负责销售的阿杰,管财务的丽姐,还有专门跑渠道的肥膘。
“天宇科技?”顾正义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寒意。
“除了他们还有谁!”肥膘猛地一拍大腿,胖脸上横肉抖动,“我托关系打听了,天宇的刘胖子亲自出面,给那几家供应商开了无法拒绝的条件——比我们高三成的采购价,而且承诺包销他们未来半年至少三成的产能!妈的,这是摆明了要掐死我们!”
丽姐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忧虑:“正义哥,我们仓库里的库存,最多只够维持现有订单生产两周。如果两周内找不到新的稳定货源,不光新店拓展计划要搁浅,连已经收了下定金的订单都可能无法按时交付……违约金是一笔,信誉垮了,就全完了。”
阿杰咬着牙:“刘胖子这招太毒了!他算准了我们扩张快,现金流紧张,供应链脆弱。现在市面上稍微有点规模的供应商,要么被他提前打招呼,要么就在观望等着抬价。我们就算能找到新的,价格和时间成本也扛不住。”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空调发出低沉的嗡鸣,以及阿昌粗重的喘息声。
压力如山。
外面是洪兴蒋天生若即若离的合作与猜忌,内部是和联胜元老们虎视眈眈的质疑,警方上司黄志诚象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时不时就要催命。现在,连商业战场上的对手,也瞅准时机,发动了致命一击。
四面楚歌。
顾正义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而是一种带着点玩味和兴奋的笑。
这笑容让几个手下都愣了一下。
“刘胖子以为,掐断供应链,抬高我的成本,逼我要么跟着涨价失去市场竞争力,要么就乖乖认输,把吞下去的市场份额吐出来,甚至求到他门上,被他低价收购。”顾正义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铜锣湾熙熙攘攘的人流。
他的背影挺直,象一根压不弯的标枪。
“商业战,打的就是预期,打的就是节奏。”顾正义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他打乱我的供应链,想让我慌,让我乱,跟着他的节奏走。那我偏不。”
“阿昌。”
“在,正义哥!”
“库存所有a级芯片和内核元器件,还有多少?精确到个位数。”
“p3主控芯片还有8521片,闪存颗粒按256b容量算,大概够组装7000台左右,液晶屏……”
“够了。”顾正义打断他,“把这些最好的料,集中起来。阿杰,我们之前内部测试过的那款方案,代号‘雷霆’的p3,原型机性能和稳定性评估结果最终版出来没有?”
阿杰立刻回答:“出来了!音质译码用的是最新的sigatel方案,比现在市面上主流产品好至少一个档次,支持格式更全,续航测试达到20小时,外观模具也打样好了,比天宇的主打款‘炫音王’薄了2毫米,金属质感更强。就是……成本压不下来,比‘炫音王’的物料成本大概高15。”
“成本不用管。”顾正义一挥手,“就用这批最好的库存料,全力生产这款‘雷霆’!给它改个名字,叫……‘战神x1’!”
“战神x1?”众人咀嚼着这个名字。
“丽姐,以这批内核物料的成本,加之其他辅料、组装、包装、物流,还有分摊一部分营销费用,给我算出‘战神x1’的极限成本价。”
丽姐快速在笔记本计算机上敲击,几分钟后,报出一个数字。
顾正义听完,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天宇的‘炫音王’,现在零售价多少?”
“899港币。”阿杰对竞争对手的价格了如指掌。
“好。”顾正义走回办公桌,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如炬,一字一句道:“我们的‘战神x1’,定价——499港币!”
“什么?!”
“四九九?!”
“正义哥,这……这连成本都包不住啊!至少亏一百多一台!”丽姐失声惊呼。
肥膘也张大嘴:“这价格……这价格一出,市面上所有p3都不用卖了!包括我们自己的其他型号!”
“就是要让他们都没得卖!”顾正义声音斩钉截铁,“刘胖子不是想抬我的成本,逼我涨价吗?我直接降价,降到地板下面去!他不是联合供应商围剿我吗?我就用这点库存,打一场闪电战,一把火烧穿这个市场!”
他语速加快,开始部署,每一个指令都清淅无比:
“阿昌,你立刻动身,不是去求那些摆架子的供应商。给我买最早一班去深圳的机票!去华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