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if线】悍匪的小女儿与她抢来的矜贵夫君容鲤痛快一生,怎能想到被个咕咕叫的肚子泄了气,霎时脸便红了,眼神飘忽地不知往哪儿放,企图挽回一番自己在美人儿面前的模样:“我晚上还没吃饭呢…有些俄……也是人之常情……
展钦看着她这副模样,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轻声道:“小殿下忙了这许久,想必饿了。展某也……有些饿了。”
容鲤如蒙大赦,连忙点头道:“正是如此,你一路颠簸而来,恐怕只吃了些干粮,也该吃点东西,否则空腹喝药伤身呢。"她转身朝外面喊,“扶云姑姑!请小厨房送两份膳食来,要清淡些的,再温一壶红枣茶!”“好嘞!"她的人仿佛也总是和她一样有活力,远远地应了一声,这就下去安排了。
吩咐完,包裹里的小猫崽崽们正发出微弱的“咪咪"声,容鲤听见,担心它们也是饿了,便又到外头去问。待得知兽医已然回来了,给大猫儿喂了一些止血的草药,这才放心地将大猫儿也抱进来。
那大猫儿在她怀中乖巧极了,还舔舔她的脸,惹得她眼睛笑成月牙儿。“好啦,你省些力气,乖乖的。"容鲤将猫儿暂时放在炭盆边,想了想,又从橱柜中抽出一件自己夹棉的袄子来。那袄子看着有些小了,应当是容鲤从前的衣裳,她也丝毫没有不舍得,只是将那衣裳团起来,给猫儿们在炭盆边做了个小窝,随后把大猫小猫都一块放进去。
小猫儿靠近大猫,便挤着喝上了奶,终于安静下来。容鲤左看右看,又吩咐人去小厨房想法子弄了些羊乳过来,自己捧着给大猫儿喝。大猫小猫都有了着落,安静下来,屋中只能听见"撮撮"的吃奶声。容鲤望着它们,面上是真情实意的开心,时不时伸手极轻地摸摸大猫小猫,爱不释手,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只是那只最小的依旧有些气弱,总被自己的姊妹兄弟们挤开,容鲤便锲而不舍地为它寻个位置,叫它也能填饱肚子。看着它瘦弱可怜的模样,容鲤不由得揪心叹息道:“不知它能不能活过今晚……希望能好好活下来呀.……展钦看着容鲤这样忙前忙后,一直不曾出声,听到她的喃喃自语,忽而开口:“殿下为何……对一窝猫儿这般在意?”容鲤抬起头,有些诧异地看着他:"在意?这不是应该的吗?"她理所当然地说,“它在我的院子里生产,将孩子们带到我身边来,那我就要对它负责呀。既然是我将它带回来的,就得好好养着,尽力让它和它的孩子们都活下来。不象当初救它做什么?”
她说这话时,神情认真得没有半分作伪,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展钦静静看着她,没有接话。
容鲤却又自顾自说下去:“其实我阿娘常说,咱们顺天王军打仗,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救人,是为了把百姓从北边那些狗官手里救出来,让他们能好好活着,有饭吃,有衣穿,有地种,不用天天担惊受怕。所以即便是投诚的俘虏,我阿娘也待之甚厚,不允旁人欺侮。世间人本就是一样的,不管是南人还是北人,都不过只是想要活下来而已。”
她顿了顿,看向展钦,“正因如此,我对你也是一样呀。我把你带回来,就得对你负责,得让你好好活着,把身子养好,以后……以后过自己想过的日子。”
她说到最后,声音轻了些,却依旧坚定。<1展钦握紧了手中的暖水袋。
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一直蔓延到心口,仿佛有什么冰冷坚硬的东西,被这暖意悄悄融化了一角。
他在北面,从未听过这样的话。
北方王庭,只说人分高低贵贱,是以向来都是民之子出门征战,王而侯之子高坐庙堂;
北方王庭,只说天太怜惜顺天王,叫她占据天险,蛊惑了愚蠢的南人,倒行逆施,自取灭亡。
可他还不曾见顺天王面,只见面前的容鲤,便已可窥见顺天王军与南人,究竟是如何气度。
正在此时,外面传来脚步声,原来是侍从们带着准备好了的膳食过来了。简单的白粥,几碟清爽的小菜,一笼热气腾腾的素馅包子,还有一壶温热的红枣茶。并无那些掌鲍之珍,不过山野寻常可见之物,却在此刻叫展钦觉得比往日里吃的那些珍馐美馔也不遑多让。
容鲤眼睛一亮,将东西都推到展钦面前:“你先吃!趁热!”展钦望她一眼:“小殿下不吃么?”
容鲤指了指自己身上面上因接生小猫儿也落下的一身脏污,颇有些惭然:“嘻,我身上这样,怎是待客之道?我去更衣再来。”展钦便也不动筷,只道:“小殿下以礼待我,展某自然也应以礼待人,怎可一人独食?”
容鲤眨眨眼睛,显然很是开心:“那你等我!我去去就回!”片刻后,她便洗漱更衣而回。
换了一身袄裙,依旧是毛茸茸的模样,只是摘去了软绒帽子,露出梳成两股的乌发。
两人在桌边坐下。
容鲤确实是饿了,夹起一个包子就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食的小仓鼠。展钦吃得慢条斯理,只喝了几口粥,便放下了筷子。容鲤见状,也不勉强,只道:“你若已吃饱了,不必勉强自己相陪,我们这儿并没有那样的繁文缗节。”
展钦点点头。
他向来食欲不丰,也无口腹之欲,只觉得世间一切食物也不过如此,吃饭喝水,皆不过人为了活下去不得已而为之的事。然而看着容鲤坐在那儿,好心情地吃吃这个,又吃吃那个,倒觉得这食物因她而生香。
用膳罢,容鲤喊人撤走碗碟米,面上却露出几分犹豫苦恼之色。展钦看着她:“殿下为何心绪不宁?展某愿为小殿下分忧。”容鲤挠了挠头,颇有些懊恼:……是有一事不妥。我原随意想着,你就住在我这院子里的厢房好了,方便我照应。只是……”她顿了顿,声音小了下去,“他是我如今仔细想想,这样不好。一是我阿娘还没见过你;二是你与我贸然同住,传出去对你名声也不好。”
她小小声地嘟嘟囔囔:“我也……我也不是什么蛮横之人,总之……先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