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户部近年账目,搜查周府,传唤相关人证。若臣所言有半句虚妄,愿交出兵权,任凭处置!”
这是赌上一切的指控。若查无实据,萧景澜将彻底失去朝堂立足之地。
太子捧着那些证据,手有些抖。他虽年幼,却也知此事关系重大,犹豫地看向周成安,又看向萧景澜,迟迟不敢决断。
殿中百官鸦雀无声,人人屏息。这是两位巨头的正面碰撞,胜负将决定未来朝局的走向。
“殿下。”一直沉默的翰林院大学士李承泽忽然出列,这位三朝元老须发皆白,声音却洪亮,“老臣以为,靖王殿下既敢当庭弹劾,必有所凭。为证首辅清白,也为安天下之心,查一查,无妨。”
李承泽德高望重,他的话分量极重。他这一开口,又有几位清流老臣纷纷附和。
周成安眼中闪过杀意,但很快压制下去,反而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既然诸位同僚都如此说,老臣愿意接受调查,以证清白!只是——”他看向萧景澜,“若查无实据,靖王殿下又当如何?”
“本王说了,任凭处置。”萧景澜毫不退缩。
“好!”周成安咬牙,“那就请殿下下旨,由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七日内查明此事!”
七日。萧景澜心中一凛。周成安这是要争取时间,销毁证据,或制造新的变数。
但他已无退路。
太子在左右为难中,最终下旨:“准奏。三司即日开审,七日内呈报结果。”
退朝后,萧景澜刚出宫门,便被李承泽叫住。
两人登上李府的马车,车帘落下,隔绝了外界视线。
“王爷今日太冒险了。”李承泽直言不讳,“周成安在朝中经营三十年,树大根深,那些证据虽能伤他,却未必能致命。七日内,他必有反扑。”
“本王知道。”萧景澜道,“但若不逼他动,他便会一步步蚕食,等陛下真的……一切就晚了。”
李承泽叹息:“陛下这病来得蹊跷。老臣私下问过太医正,他说陛下脉象看似虚衰,实则内里有股邪气盘踞,不似寻常病症。”
“三眼教的手段。”萧景澜眼神冰冷,“周成安与他们勾结,恐怕不止是为了权势,更有别的图谋。”
“老臣担心的正是这个。”李承泽压低声音,“昨日宫中传来消息,太后宫里一个老嬷嬷暴毙,死状诡异,浑身布满黑色纹路,像是……被抽干了精气。”
萧景澜瞳孔一缩。三眼教修炼源暗之力,常以活人精气为食。他们竟已将触手伸进了皇宫深处?
“王爷,京城的危机,恐怕不止朝堂之争。”李承泽郑重道,“周成安背后,或许有更大的阴影。您要早做打算。”
说话间,马车已到靖王府。萧景澜下车时,李承泽忽然递给他一枚古朴的铜符:“这是老臣年轻时,先帝所赐的‘如朕亲临’令牌,虽已时过境迁,但在某些时候,或许还能有点用处。”
萧景澜郑重接过:“谢李公。”
回到书房,秦风已在等候,脸色比早晨更加难看:“王爷,刚收到消息,刑部侍郎张大人、大理寺少卿陈大人在回府路上遇袭,陈大人重伤,张大人……殁了。”
萧景澜握紧拳头。张、陈二人是三司会审的关键人物,都是刚正不阿的清流。这显然是周成安的警告——谁敢查他,谁就得死。
“还有,”秦风继续道,“北境传来急报,漠北三大部落同时异动,向边境集结,似有南侵之意。但夜枭大人分析,他们的动向很怪异,不像真要开战,倒像是……在牵制我们的兵力。”
双管齐下。朝中杀人立威,边境施压牵制。周成安这是要让他分身乏术。
萧景澜走到舆图前,目光在北境和京城之间来回。忽然,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漠北部落集结的位置,恰好靠近北境通往京城的一条隐秘商道。那条商道,正是运送七星莲的最快路线。
他猛地转身:“传令夜枭,改变路线,绕行西路。另外,让北境驻军做出迎战姿态,但不要真的接战,拖住他们即可。”
秦风领命而去。萧景澜独自站在书房中,烛火摇曳,映着他冷峻的侧脸。
周成安,你果然和漠北也有勾结。是为了彻底断绝林尚书生机,还是为了别的?
他取出玉佩,玉佩依旧温热。但此刻,这温热却让他心头涌起强烈的不安。
江南真的安全吗?周成安既然能勾结漠北,会不会也已在江南布下杀局?悠然……你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是夜,刑部大牢。
本该守卫森严的牢区,此刻却异常安静。牢头和一干狱卒横七竖八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几个黑影悄无声息地穿过走廊,停在最深处一间牢房前。
牢内关着的是周府的一个账房先生,也是萧景澜提交的证据中,关键的人证之一。他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黑影打开牢门,为首一人走到账房先生面前,蹲下身,声音温和:“先生莫怕,周大人派我们来接你出去。”
账房先生抬头,眼中燃起希望:“真、真的?”
“自然。”那人笑着伸出手,掌心却忽然腾起一股黑气,猛地按在账房先生额头上!
账房先生瞪大眼睛,连惨叫都未发出,身体迅速干瘪下去,转眼变成一具枯尸。黑气收回,那人满意地舔了舔嘴唇:“源暗之力又精进了些。”
“祭司大人,其他几个人证……”另一黑影低声问。
“全部处理掉。”被称为祭司的黑衣人站起身,“周大人说了,死人才不会开口。至于靖王手里的物证……哼,有些东西,是可以伪造的。”
他们迅速离开,仿佛从未出现过。一刻钟后,狱卒们陆续醒来,茫然不知发生了何事。直到有人发现牢中的尸体,才惊叫起来。
消息传到靖王府时,已是子时。
萧景澜听着秦风的汇报,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