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平静,似乎早有预料。
“王爷,三名人证全部暴毙,死状诡异。周成安那边已经放出风声,说是王爷为了坐实罪名,杀人灭口。”秦风语气焦急,“明日朝堂上,他必定会反咬一口。”
“让他咬。”萧景澜淡淡道,“人证死了,物证还在。而且——”他看向窗外深沉的夜色,“本王手里,还有一张他绝对想不到的牌。”
“王爷是指?”
萧景澜没有回答,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信是苏淮安通过特殊渠道送来的,今日刚到手。信中除了汇报林悠然平安抵达水云居外,还附了一条看似无关紧要的消息:
“江南漕帮内部生变,副帮主暗中联络苏家,言及近年来帮中常接‘北边贵人’的私活,运送之物颇为古怪,似与邪教祭祀有关。其人愿弃暗投明,提供证据,以求庇护。”
北边贵人,除了周成安还能有谁?而邪教祭祀的物品……或许就是三眼教修炼所需的某种东西。
萧景澜将信放在烛火上点燃,看着纸页化为灰烬。
周成安,你以为杀了人证就能高枕无忧?却不知真正的致命证据,正在从江南北上。
他重新拿起玉佩,这次,主动将一丝内力注入其中。玉佩微微发亮,传递出坚定的意念。
悠然,等我。京城这一局,我一定会赢。然后,就去江南接你。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太湖,水云居的听荷轩内,林悠然忽然从梦中惊醒。
她抬手按住心口,那里,玉佩传来的不再是温和的暖意,而是一种锐利如剑的决绝之意。仿佛在告诉她:他在战斗,他在破局,他正在为她、为这个国家,劈开一条生路。
她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北方。夜色如墨,星辰寥落。
景澜,我信你。
但我也不能只是等待。
她转身走向书案,摊开苏淮安留下的江南势力图。烛光下,她的眼神清明而坚定。
京城的风暴,自有他抵挡。而江南的暗流,该由她来周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