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言喻的“道音”回响,令人闻之心神宁静,杂念俱消。
许多修炼水、冰属性功法的修士早已盘膝坐下,沉浸在这难得的感悟机缘之中。
湖岸上下,赞叹声、吸气声此起彼伏。
却又都压低了音量,生怕打扰这自然造化之舞。
慕容雪看得专注,清冷的侧脸在月光与鱼鳞反射的流光映照下,轮廓柔和,眼睫微微颤动,仿佛也被这美景触动。
她下意识地微微偏头。
似乎想与身旁之人分享此刻感受,却在目光触及沉黎平静的侧颜时,欲言又止。
沉黎亦在观赏。
在他“观微”之眼下,这玉鳞舞鱼不仅仅是美景。
更是一场精妙的、天地灵力与生灵本能共同演绎的“道之舞蹈”。
他能看到每一缕月华灵潮被鱼儿吞吐炼化的细微过程。
能看到它们鳞片上天然符文的闪铄与共鸣,甚至能隐约感知到那冥冥中引动“道音”的韵律。
“很美。”
他忽然轻声说了一句,不知是在说鱼舞,还是在说这月下之景,亦或是两者皆有。
慕容雪微微一怔,随即轻轻“恩”了一声,目光重新投向湖心。
两人就这样并肩立于柳下青石旁,不再多言,静静欣赏着这百年一遇的灵鱼舞月之景。
周围喧嚣似乎远去,唯有漫天月华、灵潮道音、与湖中那场绚烂而静谧的生命之舞。
直到月过中天,灵潮渐息。
玉鳞鱼群才如同倦鸟归林,纷纷潜入深湖,湖面重归平静,只馀粼粼波光映月。
观鱼的人群开始逐渐散去,意犹未尽的议论声重新响起。
慕容雪收回目光,转向沉黎,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清冷:
“此景已毕,沉师弟接下来有何打算?”
“回峰,新得傀儡之术,尚需熟练。”沉黎道。
慕容雪点头,顿了顿,似是无意间提及:
“听闻南域近期似有异动,师弟若有意,或可关注。”
“多谢师姐提醒。”沉黎记下。
“恩。”
慕容雪应了一声,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道。
“那我先回戒律堂了。”
“师姐慢走。”
慕容雪最后看了沉黎一眼,转身,白衣身影很快融入散去的人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