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证据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你看看这里、还有这里每一条都指向了你!”
他把文件狠狠地扔到了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面对如此铁证如山的局面,安雅依然不肯低头认错,反而冷笑起来:“哼,你们所谓的证据不过是一些偽造出来的东西罢了,有谁能真正证明它们的真实性呢?就南微微的视频吗?”
南易风撑著办公桌,手背上的青筋凸起,胸口剧烈起伏。
桌面上摊开的两份设计稿,一份是南微微的,另一份是安雅的“惊世之作”。
连线条的走向、阴影的处理都一模一样。
甚至南微微当时因为手滑多画的一笔废线,都被安雅原封不动地“復刻”了过去。
这是徐笑笑跟他说过的。
这不是抄袭,这是复製粘贴。
面临什么?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几秒。
南寧站在角落里,呼吸都放轻了。他看著安雅,心里直犯嘀咕。
这女人看著精明强干,怎么脑子跟进了水一样?
盛世集团是设计圈的龙头,因为这次抄袭丑闻,一旦坐实,別说安雅这个首席设计师要滚蛋,整个集团都会被设计协会拉黑。
禁赛十年。
对於一家靠设计吃饭的公司来说,十年等於直接判了死刑。
这次入围金顶奖的作品,那是全公司的希望,现在直接被组委会剔除,连带以前的奖项都在被重新审查。
“南总,您先別激动。”
安雅伸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语气平稳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证据?什么证据?几张废稿而已。设计这种东西,撞梗是常有的事。南微微画过类似的线条,我就不能画吗?艺术是共通的。”
她甚至还笑了笑,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噠噠作响。
“再说了,就算这两幅图有点像,谁抄谁还不一定呢。我在圈子里成名多少年了?南微微呢?一个刚毕业没几年的新人。说出去,大眾是信我这个拿过红点奖的首席,还是信她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透明?”
南寧听得眉心直跳。
这逻辑,简直是强盗。
南易风气笑了。他直起身子,双手插进裤兜,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女人。
他收购盛世集团以前建甌调查过整个公司,大致可以,这几年下滑主要是內部太乱,家族式管理。
他觉得收购回来好好整改一下,大有前途,给南微微玩玩还是可以的,现在出了这一档事情,有点麻烦。
至於安雅这个人,平时虽然傲慢,是有点才华。
现在看来,这点才华全用在怎么顛倒黑白上了。
“撞梗?”南易风冷哼一声,“连那个多余的墨点都撞了?安雅,你是把所有人当瞎子,还是觉得全世界就你一个聪明人?”
安雅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无所谓的模样。
“南总,纠结这些细节有意义吗?”
她转过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繁华的cbd景色,背对著南易风,声音提高了几分。
“您是生意人,南氏收购盛世集团花了多少钱,您心里有数。几十个亿砸进来了,现在盛世要是倒了,这几十个亿就打水漂了。南氏家大业大,但也经不起这么亏吧?我听说南微微只是养女,你为了一个养女这样”
她猛地转过身,双手抱臂,下巴微扬。
“如果我抄袭坐实,盛世完蛋,如果我爆料,盛世集团的后家是南氏 ,南氏的股价明天开盘就会跌停。为了一个南微微,值得吗?”
这就是她的底牌。
利益捆绑。
她赌南易风是个合格的商人。
在商人眼里,真相不重要,利益才重要。
牺牲一个无足轻重的南微微,保住盛世,保住安雅这块金字招牌,保住几十亿的投资,这才是“大局”。
南寧偷偷瞥了一眼南易风。
自家老板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安雅这女人,太自以为是了。
她根本不知道南微微在南易风心里的分量,更不知道南氏收购盛世,从来就不是为了赚钱,纯粹就是南易风想给妹妹买个“游乐场”玩玩。
现在这个“游乐场”里的员工,居然想把老板赶出去?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说完了?”南易风拉开椅子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篤篤的声响。
节奏很慢,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的心口上。
安雅以为他听进去了,心里一松,脸上重新浮现出自信的光彩。
“南总,我是为了公司好。只要公司发个声明,说那是南微微模仿我的习作,不小心流传出去了。反正她是新人,犯点错大眾也能原谅,顶多被骂两句蹭热度。等风头过了,我再提携她一下,这对她也是好事。”
她越说越顺,仿佛已经看到了完美的结局。
“而且,我知道南微微跟陆风那边有点关係,或者跟您也有点交情』。”
安雅特意咬重了“交情”两个字,语气里带著一丝曖昧不清的嘲讽,“正是因为有这层裙带关係,她才更应该为您分忧,不是吗?总不能只享受特权,不承担责任吧?”
南易风的手指停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一丝温度,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裙带关係?”
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在你眼里,能画出那些图,都是靠男人?”
安雅耸耸肩,一脸理所当然:“不然呢?我知道她一起拿过奖,她一点点奖金的小比赛拿个奖就能进有名气?南总,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话不用说得太透。她是陆风塞进来的人,我知道。陆风是您好兄弟,我也知道。所以我才没在一开始就揭穿她,这已经是给足了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