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选。”
傅言琛的人。
这五个字让安子皓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紧闭的窗户。
厚重的窗帘遮住了外面的光线。
但他总觉得,外面已经布满了傅家的保鏢。
隨时会破窗而入。
“我选第一条。”
安子皓妥协了。
他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到床边。
伸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
“咔噠。”
屏幕解锁的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小美立刻把手机夺了回来。
点开通讯录。
找到南微微的名字。
按下拨號键。
等待音显得格外漫长。
安子皓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死死盯著那块发光的屏幕。
祈祷南微微能接电话,祈祷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
电话接通了。
“小美!”
南微微焦急的呼喊传了出来。
“你在哪?你没事吧?” 小美眼眶一热。
险些掉下眼泪。
“微微,我没事。”她吸了吸鼻子。“安子皓没把我怎么样。”
安子皓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肩膀垮了下来。
第一关,总算是过了。
只要小美承认没事。
绑架的罪名就很难成立。
“他人在哪?”
南微微的质问透著寒意。
“让他接电话。”
小美抬起头,看向安子皓。
安子皓拼命摆手,脑袋摇得飞快。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听到南微微的质问。
更怕南微微把手机递给傅言琛。
“他他在旁边。”
小美没有把手机递过去。
“微微,他要拿我威胁你?他想要你的设计稿,说你抄袭。”
南微微冷笑一声。
“为了名誉,连脸都不要了。”
“小美,你別怕。”
“南易风和傅言琛已经派人去查你的位置了。”
“很快就能找到你。”
安子皓浑身一僵。
他们已经派人查了。
以傅家的情报网。
找到这家酒店,最多只需要半个小时。
他没时间了。
必须马上离开。
他猛地转过身。
冲向门口。
手忙脚乱地拧开反锁的门把手。
“安子皓,你要去哪?”
小美在身后喊了一声。
安子皓没有回头。
拉开房门,冲了出去。
走廊里一片漆黑。
他顾不上开灯。
顺著楼梯狂奔而下。
皮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杂乱的声响。
逃。现在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字。
跑到国外去。
跑到傅家和南家势力触及不到的地方。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衝出別墅大门,冷风扑面而来。
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跑到自己的车旁,掏出车钥匙。
手抖得厉害,按了三次才按下解锁键。
车灯闪烁了两下。
他拉开车门,钻进驾驶室,插上钥匙,发动引擎。
发动机发出一声轰鸣。
他猛打方向盘,踩下油门。
车子猛地冲了出去,二楼的窗户前。
小美拉开一条窗帘缝隙。
看著那辆黑色的轿车消失在夜色中。
她放下手机,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终於安全了。
公路上。
安子皓把油门踩到底。
时速表指针已经逼近一百二。
他双手死死抓著方向盘。
手背上青筋暴起。
后视镜里,酒店越来越远。
前方路口亮起两道刺眼的车灯。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横在马路中央。
挡住了他的去路。
安子皓猛踩剎车。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
车身剧烈摇晃,最终在距离越野车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胸口剧烈起伏。
冷汗湿透了衬衫。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越野车。
车门开了。
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下来。
身材魁梧。
寸头。
右脸颊上有一道明显的刀疤。
男人走到安子皓的车前。
抬起手,敲了敲驾驶室的车窗。
三声脆响。
在寂静的夜里,敲击著他的神经。
安子皓降下车窗。
“你你们是谁?”
他强作镇定。
尾音却抖得不成样子。
刀疤男没有回答。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
在安子皓眼前晃了晃。
“安子皓,对吧?”
照片上,正是安子皓的脸。
旁边还印著他的详细资料。
包括身份证號、家庭住址、甚至银行卡余额。
安子皓的血液瞬间凉透。
他们时傅家的人,还是南家的人,来得这么快。
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南总有请。”
刀疤男收起照片。
往后退了一步。
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安先生,下车吧。”
安子皓死死抓著方向盘,指甲抠进真皮套里。
下车?
下车就是死路一条。
他猛地掛上倒挡。
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子猛地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