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胜利,瓦西里也没有放松警剔,队伍仍以战斗队形谨慎前进。
瓦西里为了立下大功,如此冒险的在大战前后活动,指不定有着和他同样打算的人。
他所警剔的,正是这样的人,他们正如瓦西里这样,什么都敢做。
为了看管重要的俘虏,瓦西里带着卫士行进在紫袍之人身边,这使得他注意到年轻专制公之子眼中闪过的怨毒——这种眼神他太熟悉,那是失败者的标志。
若是平时,瓦西里肯定要斩草除根,但碍于眼前这两人乃是下一步计划的关键,所以也就只能就让他瞪着。
反正瞪瞪也不会少块肉。
“瓦西里大人,前方有罗马人的追击队,看旗帜是科穆宁贵族之一的拉帕达斯。”
一个波洛次克人,或者说库曼人——在这片土地上更为人所熟知的称呼——穿越一队队步兵,用半生不熟的希腊语汇报道。
这是个好消息,想法浮现在瓦西里脑中,这代表四周到处都是追击残敌的友军。
“告诉其他人,他们不用那么紧张,我们安全了。”
随着王子命令的传播,队伍里传来如释重负的回应,方才又是行军又是围攻,许多人已是强撑着一口气。
在队伍的最前方,是一群杂乱的佣兵,这百来人方才还谨慎向前,转眼就用各种各样的语言聊了起来。
看着他们,瓦西里想是不是应该从中提拔一些可靠者,未来非罗斯亲兵必然越来越多,他得为那一日准备。
“你打算从那里提拔人到亲兵队了?”
看着瓦西里注视佣兵,已经因此和王子交谈多次的阿列克谢问道,他的语气并不是很友善,而且带着一些淡淡的指责。
“是,我打算提拔。”
看着阿列克的样子,瓦西里只能在内心叹息。
“他们添加了很久,已经证明了忠诚和能力,我们也应该给他们机会。而且,想要回到罗斯,我们需要一切可以使用的力量。再说了,征集物资和探路的苦活累活大部分时候都是他们干,我总得给他们一些盼头嘛。”
听着瓦西里的话,阿列克谢脸上浮现了不舒服的表情,这让王子也非常无奈,他知道商人之子已经认可,但就是闹别扭。
阿列克谢什么都好,就是对罗斯实在是太执着,这在离开罗斯之后,表现得可就太明显了,对复国也是最执着的。
这次为从外族人中提拔亲兵,瓦西里没少和阿列克谢争论。
在几次争吵后,瓦西里发现阿列克谢的心态很是奇怪,他明白吸收新力量的重要性,但就是不喜欢。
他说过很多反对理由,比如外族人的融入问题、外族人太多队伍还愿意复国吗?
但都被瓦西里一一驳斥,他们是雇佣兵,没有选择的权利。
不过,好在他是那个理智的阿列克谢,最终还是同意瓦西里的意见,只是不时还会闹闹情绪。
每到这个时候,瓦西里就觉得芬利的无脑可爱,虽然不少时候都把他气得够呛,但是他一直都是无条件服从瓦西里的。
把这些烦人的事情从脑海别到一边去,瓦西里翻阅起非罗斯人里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面容,从中选取提拔的候选。
外族佣兵主要是给瓦西里的队伍干脏活,名为征集视为抢劫的活计主要由他们进行,所以瓦西里所选择的都是一些在大染缸里依旧能够保持品德的人——作为一个军事领袖,他少不了带领队伍杀人越货,但瓦西里不希望自己军队的生态变成最糟糕的情况。
所以,他还是多多少少做了一些努力,至于有用没用,那就只有上帝知道。
不过,突然间马蹄声惊碎了瓦西里的思绪,那是几个从罗斯而来的年轻人,他们骑着马从他身侧跑过,期间还伴随着吵闹声。
这让瓦西里很是恼火。
“给我站住!你们的队长呢?赶紧过来,没有教好他们吗?”
王子的声音嘹亮而严厉,立即镇住了那几个年轻人,哪怕是所指对象不直接是他们,众人也能感受到王子的愤怒。
而在亲兵队众人目光投过来时,他们更是低下了脑袋。
然后,这两人被面色凝重、不断向王子道歉的小队长领走,瓦西里的表情才好了一些。
“芬利,还得好好练练,得让他们把军规刻在脑子里。”
随后,瓦西里对身旁的芬利说道,而芬利只是耸耸肩,这大块头显然没有把瓦西里的话放在心上。
“你别太严厉了,那几个小子的情况我问过,都是富裕人家的孩子,这是他们第一次参战,兴奋些在所难免。”
“正是因此,才要用最快速度把军规灌到他们脑子里。”
瓦西里对芬利的开脱很是不屑,他知道芬利喜欢维护下面,这使得很多人都拥护芬利,但有些时候太过了。
在一边,阿列克谢不由得扶额,他不明白芬利为什么总是可以理直气壮说出那些话,还那么理所当然的面对瓦西里。
“要是他们在战场上这样就糟了,芬利,你也是老兵,我知道你不想想那么多,但是你的位置赋予了你职责。起码,你也要他们好好听令。而且,这些年轻人是未来,是希望。”
瓦西里无比看重这些年轻人,他们会象是沙砾渗入亲兵队,在异国土壤里生长出新的根系,而那根系将会带给他力量。
“好吧,就按照您说的办,我会好好督促下面的。”
芬利说完,就策马向后面跑去,显然是去督促问责那位小队长去了。
不过显然,是被瓦西里说得受不了,才跑去执行瓦西里的意志。
对此,王子也是颇为无奈的,芬利的性格就是如此,要不是他向来都把本职工作做得很好——就是态度总是有些懒散——瓦西里早就卸了他的职位。
不过,虽然瓦西里刚为那几个年轻人的轻挑而生气,但是在心里,看到这几个来自罗斯的年轻人还是高兴的。
他不由得回忆起那件事,那就是不少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