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人从尼西亚而来,投奔瓦西里的亲兵队。
瓦西里还记得那天,他还在帐篷里睡觉,结果突然就被芬利摇醒,被拉出帐篷,接着看到一群穿着熟悉服饰,说着熟悉语言的罗斯人前来投奔。
阿列克谢正在招待他们,这群人不知为何,正处于激动的情绪中,见到瓦西里后那更是亢奋。
瓦西里突然就很懵,忽然见到那么多不认识操着家乡语言的年轻人,他有些卡壳,但他还是下意识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
“是瓦西里,是瓦西里!”
“瓦西里大人万岁!”
“大人,我要向您效忠。”
看到瓦西里,他们直接向王子围了过来,若不是亲兵们尽职尽责,瓦西里怕是一瞬间就会被包围。
在意外与不解中,瓦西里也搞清楚了他们为何而来。
在瓦西里离开诺夫哥罗德后,他射杀鞑靼使者的名声响彻了罗斯,百戏艺人们歌颂在乡间歌颂王子的名声。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成为罗斯抵抗萨莱的旗帜。
而且,随着鞑靼人对罗斯压迫越发强烈,他的名声也越来越好。
人口普查没有因诺夫哥罗德之事而停歇,计数官们在弗拉基米尔士兵保护下,奔走于罗斯各地,把汗国的枷锁套在罗斯人头上。
鞑靼人的肆意妄为使得不满堆积在罗斯大地上,只不过,随着鞑靼军队开进西南罗斯,用火与剑迫使那位坚决抵抗草原民族的大公低下脑袋,那些激情瞬间被浇下了一盆刺骨的冷水。
但是,始终还有不愿意继续活在屈辱下的年轻人,他们来自罗斯各地,多是罗斯富裕人家的子弟,为了共同的目标聚集起来。
最终,他们决定追随瓦西里的脚步。
这个在诺夫哥罗德射死鞑靼使者的王子,此刻就是众人心中的明珠。然后,这些年轻人或拿或偷,从家里搞来了盔甲和船费,踏上了南下之路。
了解原因后,瓦西里毫不尤豫的接纳了这些青年。
而自此之后,零零散散有罗斯人从北方而来,添加他的亲兵队。
虽然也有些人受不了军事生活的艰辛而退出,但是大部分人都还是留了下来。
对这些年轻人,瓦西里就象是对待眼珠上的珍宝般重视,他们都是罗斯的精华,这些热血青年只要经过战场打磨,那就是闪耀的明珠。
因此,在一场场战斗中,瓦西里总是尽可能保护他们,即便是让其上阵,也是在确定安全之后。
这种策略使得这些年轻人得以安全成长,也成为了队伍的中坚,然后就去带后续而来的新人。
不过,这段时间从北方而来的新兵是越来越少,这个才转运起来不久的循环,就有些进行不下去了。
从最近添加的年轻人口中,瓦西里知道了原因,大众是喜新厌旧的,虽然他的歌谣还在流传,但是新的歌谣也已经崛起。
同时,罗斯王公们这种行为也严厉起来,这不是萨莱的命令,只是因为他们觉得应该这样做,避免触怒可汗,这进一步减少了南下者。
他需要土地,骑在马上的瓦西里想道,北方的补充越来越少,终究还是得坐拥土地,才能拥有力量……
然后,瓦西里想到了这场战役,看拉丁人的损失,有个地方就很适合他了。
这让王子的嘴角不由得上扬,这次手握如此功绩,想来达成目的不是什么问题。
穿越最后一片森林,主战场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
战场在一片潦阔的公共农田上,这片供养人类的土地,如今被无数军兵的鲜血所滋养。
乌鸦已经在战场上徘徊,查找机会俯冲而下,吞噬眼珠,衔食血肉。
尼西亚士兵正在从尸体上扒下一切可用之物,收尸队穿梭其间,用手中的弯钩熟练翻动尸体。
这些罗马人大多头戴伊教徒那样的头巾,穿着无袖皮甲,杵着长矛,拿着杏仁型或长三角型的盾牌。
士兵们的状态颇为松懈,甚至还有人用自带的陶锅在战场上烤起大麦扁面包,丝毫不在意身处血腥的战场,而他们的军官则在一旁不知谈着什么,不时有人脸上流露出担忧的表情。
一些身上有着医师标志的人牵着骡马,在战场上孜孜不倦的巡视,想要从尸堆从发现活人。
他们如此卖力的原因也很简单,在战场上带回伤员是有奖励的。
一队队库曼骑兵从战场边缘跑过,看着大举出动的架势,这些嗜血的战争之犬显然是发现了什么目标。
在这战场上,来自亚该亚的法国骑士是损失最为惨重的,伊庇鲁斯人早已一哄而散,从西西里前来助拳的骑士们见此果断投降,所以,伤害全让这些拉丁人扛了过去。
这些曾经的十字军骑士只靠身下战马与手中骑枪,就打败了数倍的帝国军队,用这血钱把希腊半岛变为了他们的封邑。
而现在,这些精锐尽葬身于此。
突然出现的罗斯人引起了许多人注意,不过大多人都是用贪婪视线看向队伍里的俘虏——那里有一群紫袍。
紫袍,这在破碎的罗马世界里代表什么,自不必多言。
亲兵们无言把战利品护在身后,姿态已然表明了态度,这使得很多贪婪视线收起,但依然存在肆无忌惮的注视。
真是麻烦,看着那些游牧佣兵,王子想道,这些游牧民向来肆意妄为,没什么他们不敢做的。
瓦西里的队伍里众人握紧了武器,为了战利品而火并什么的,在佣兵中从不少见,至于罗马老爷,他们才不会关心佣兵的死活,死了还能少发一笔钱。
更别提,现在罗马人的主力还在敌军大营抢东西呢,更不可能来管。
至于目前战场上的罗马人,或者说希腊人,则一脸玩味的在一边看着。
不过,保加利亚与塞尔维亚佣兵靠了过来,添加了罗斯人的队伍,这些斯拉夫人的甲胄与配饰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