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起来!”
伴随着一声严厉怒吼,女人的尖叫同时响起。
不过尖叫声很快夏然而止,几个亲兵推搡着两个女人,将刚穿好衣服的她们毫不留情赶出了营。
“他妈的,这群人简直无法无天!往营里带女人就算了,还一次两个,这里是军营,
不是窑子!”
阿列克谢怒气冲冲穿过营区,这副姿态使得附近的亲兵全都放下手中玩乐,装模作样“努力备战、保持警剔”,生怕成了他发泄怒火的目标。
在他身后,一个赤裸上身的罗斯人被架着,此人垂头丧气,满脸愧色。
“把他给我锁进木枷!关个一天一夜,再确保营里每个人都知道他的所作所为!”
阿列克谢的话语让本就低落的男人彻底绝望,直接身体一软要瘫倒,但接着就被两只有力的臂膀死死架住,押向了枷锁。
“阿廖沙,怎么了,居然生气成这样,这可不象你啊。”
芬利不知从何处窜出,满脸的堆笑,他的出现,让因阿列克谢而骤然沉重的气氛肉眼可见的松动了一下。
亲兵们暗自松了口气,大家清楚,只要芬利大人来了,就不用担心阿列克谢发疯。
“我在处理一个精虫上脑的混蛋,芬利,你不要求情,而且这是我的部下,你也犯不着为他求情。”
阿列克谢依旧铁青着脸,瓦西里大人才强调纵然成为城市的英雄,也不能放松警剔,
结果他手下就闹出来这种丑事。
阿列克谢对自己人向来不薄,好到常被人嫉妒,但这绝不意味着他会放纵手下,尤其是在打了瓦西里脸的事情上。
尤其是阿列克谢刚才还对当地官员行贿拉拢,陪了不少笑,回来就见到这种事,这几乎要把他气炸。
“咳咳,瞧你说的,明明都是瓦西里大人的部下,哪儿分什么你们我们。”
芬利一边打着圆场,一边走近阿列克谢,挽住他的肩膀,将他带离了士兵们的视线。
而在他们离开后,立即就有人小声抱怨,不过抱怨也很快停息。
而在一座帐篷里,芬利的声音压低,控制在只有两人可以听到的程度。
“我说,你就体谅体谅下面嘛,获得那么大荣耀,瓦西里大人恐怕都有些把持不住自己,更别提下面,他们还天天看着其他佣兵在城里换着找女人,心理能平衡才怪。”
“芬利,你一天到晚和谁都一团和气,但执行纪律、惩罚士兵的坏人就只能我来当。”
阿列克谢的语气不似方才那么严厉,反而多了不少抱怨—这是足以让很多人意外的景象。
“我必须树立一个典型,一个让他们被下面那根控制大脑时就会想到的典型。”
“那也用不着把他的丑事拿着个大喇叭在整个营地里到处传啊。”
芬利摇着脑袋,表达对阿列克谢的不赞同,“把他锁进枷锁就行,这信息足够清淅,
你还派个人整个营地到处传,兄弟不要面子的吗?要是这人是个记仇的性子,怕是自此之后你会多个仇人。”
外表粗野的壮汉说出了和他形象不符、颇为老练的话,让阿列克谢陷入沉思。
“你说得对,我刚才气昏头了,确实不应该派人到处宣扬。”
阿列克谢沉吟之后说道,接着叫进在外等侯的亲兵,低声交代了几句。
“这才对嘛。”
看着前去传令的战士,芬利露出了他那种标志性的憨厚笑容,但是这笑容却让阿列克谢一时有些出神。
这两年来,每个人的变化都很多,但是在阿列克谢眼中,变化最大的,却是芬利。
当初这个壮汉被委以管理一部分亲兵和外族兵的重任时,阿列克谢还担心他那套跟谁都称兄道弟的做法,在上百人行队伍里根本行不通,甚至做好了随时出手相助的准备。
结果呢?芬利硬是凭着那套“老办法”,把手下管得服服帖帖。
还在罗斯的时候,阿列克谢只觉得芬利顶多有点“愚人的智慧”,然而芬利用事实证明,他有真正的智慧。
当一个人彻底言行一致、万事为先,再加之一点恰到好处的小聪明,自然会赢得拥戴。
不过阿列克谢清楚,他不可能做到这个程度,他没法象是芬利那样容易满足,更没法象是芬利那样不记成本、毫无保留的待人接物。
他只有走更传统的路子,也就只有拉拢亲信,构建自己的小圈子,控制住手下人马纵然因此招来抱怨与仇恨也无所谓。
不过从这点来说,芬利变了也没变,他还是那个耿直小子,但同时也是亲兵队地位里不亚于他,甚至某种意义上还更关键的人物。
这让阿列克谢羡慕,但更多让他庆幸一因为这样的人,是他的朋友,而且还是极好的朋友。
“不过提到纪律,真是不知道啥时候才能离开这座石头城啊。”
芬利看着远方君士坦丁堡着名的三重城墙,眼中已经没了初见时的震撼,反而满是厌倦。
“现在待遇是好,但是那件事天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捅破。”
“我们需要一个机会。”阿列克谢也看向远方城墙说道,他知道芬利在说什么,“一个名正言顺离开这座城市的机会。”
“啧,好不容易等到仪式结束,那个米海尔又封锁了城门,还说他在蕴酿下一步军事行动,所以要封锁消息。”
芬利语气中满是不满,那件事就象是达摩克斯之剑一样悬在头上,他们却始终离开不君士坦丁堡,乃至是离开这个帝国。
阿列克谢也发出了一样的感叹,他何尝又不是一样的态度呢?
最初,他们碍于米海尔许诺的仪式,没法离开君士坦丁堡,因为若是那时离开,丰厚奖赏就和他们无关,不知情的士兵们肯定不会接受。
结果,现在又变成这样。
但是在内心深处,阿列克谢还是认为瓦西里反应有些过度,他们刚刚被米海尔捧成解放君士坦丁堡的大英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