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战而兴奋的人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篾。
“这群人的战力,恐怕只有他们自己还有信心。我们需要真正的战士。”
“遵命!阿森尼奥斯大人。”心领神会的亲信立刻应道。
在拉斯卡里斯派开展他们的行动时,在布拉赫奈宫,战斗正陷入白热化。
“坚守战线!罗马人,不要忘了你们身边都有什么!不要忘记你们是为了什么而战!”
尼基弗鲁斯说着,用力一扯,将一名库曼骑兵硬生生拽下马背,那骑兵狼狐滚落,瞬间被蜂拥而上的市民乱刀砍死。
只不过,猛力的尼基弗鲁斯也在“柔软的大地”上脚下一滑,摔在了户堆上。
库曼骑兵的冲锋固然猛烈,但是在尼基弗鲁斯和他亲信们的拼搏之下,市民们付出了惨重代价,竟生生在这狭窄的街口挡住了草原铁骑。
人户马骸层层堆栈,在路口形成一座可怖的户山,双方就在这血腥的山丘上继续斯杀。
几个市民刚割开眼前库曼人的喉咙,便高喊着冲下尸堆,尼基弗鲁斯还未来得及阻止,一名库曼骑兵已如旋风般掠过,寒光一闪,几颗头颅滚落在地。
一根箭矢正对着尼基弗鲁斯而来,但转眼就被一把弯刀斩落,这一幕让市民领袖直接愣住,这可是他从未见过的景象。
“朋友,别愣住了,敌人前面可还多多的呢。”
顺着沙鲁坎的话语,一批穿着皮质马甲的库曼人步行着冲了上来,但转眼就被一轮箭矢射倒在地一一那正是沙鲁坎的库曼人做的。
“来吧,来吧,让他们来杀沙鲁坎吧,他们将会在我的面前磕掉一嘴牙!”
说着这些话时,沙鲁坎眼中怒火熊熊燃烧,显然是想要借着什么发泄他的怒火。
在佣兵那边,战斗更是激烈。
巴列奥略的家兵绝非装备不整的罗马士兵可比,这些用无数佃农血汗武装起来的精锐战土,从头到脚包裹在精良的甲胃之中。
巴列奥略供给的丰厚衣食,让他们得以日夜操练,灌输的忠诚思想,更是让许多人明白若非巴列奥略,他们就得沦为朝不保夕的底层。
所以,他们为镇压与杀戮的那一刻枕戈待旦,这正是科穆宁体制登峰造极的产物。
“顶住!维持住战线!”
瓦西里所站的位置,已经近乎最前,他不得不如此冒险一一敌人的攻势愈发狂暴,佣兵领袖必须身临前线才能掌控瞬息方变的战局。
阿森与弗拉霍早已身处第一排,与手下并肩浴血,瓦西里甚至能清淅听到两人的战吼。
在瓦西里的面前,双方呈现出一片严密的盾墙互推,盾牌之间木屑横飞,不时有人被钩子和长斧钩出盾墙,被残忍的砍杀。
这样下去不行,是时候用那个了吗?在放箭射倒了一个罗马人后,这个想法出现在瓦西里脑海,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现在还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可是,他也不能就这样在这里硬耗啊!瓦西里焦急看向布拉赫奈宫,更多罗马军队正从那个方向有条不紊的开来。
米海尔显然一刻都没闲着,他的使者调动了这座城市中可以调动的一切力量。
他甚至感觉自己能看清那被簇拥着的未来皇帝脸上得意的冷笑。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打破了瓦西里的忧虑,也免去了他痛苦的决择一一一支军队突然从右侧城墙的方向杀入战场,高举着正教与牧首的旗帜!
“在场的人都听着!巴列奥略已被开除教籍,逐出教会!我,普世牧首阿森尼奥斯,
在此亲自宣告!罗马的士兵们,停止为这个受绝罚者效力!履行你们对主的义务!”
普世牧首身着全套法衣,手持华丽权杖,仿佛正在参与圣索菲亚大教堂的仪式,洪亮的声音响彻战场。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炸响,让所有人为之一震,纵然是米海尔最忠诚的家兵,也在这一突如其来的宣告下瞬间失神。
从其他方向赶来的罗马军队,则不约而同放慢脚步。
而且,牧首并非空手而来,他身边簇拥着全副武装的士兵一一米海尔绝无可能再象布拉契奈宫那个夜晚般轻易令人将他殴倒。
更有一群身披重甲的北方蛮族从牧首的队列里冲出,如同狂暴的飓风,狠狠撞进巴列奥略忠诚者的数组。
他们正是瓦兰吉卫队,这些被波及的罗斯人在被牧首支持,击败围攻他们的巴列奥略军队后,
就毫不尤豫的为牧首而战。
“前进!小伙子们,是他们逼我们的,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现在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死!”
伊戈尔一边喊着,一边把眼前之敌的手臂研断。
卫队长本不想参与这场冲突,他的确是和瓦西里关系很熟,还欠着他人情,但是双方并未达成利益共同体,犯不看为他冒那么大风险。
米海尔已经许诺了光明的未来,瓦兰吉卫队将会再次成为帝都的瓦兰吉卫队。
这更犯不上冒险。
所以在嗅到不对劲的气息后,伊戈尔只是默默看着。
但奈何,阿莱克修斯那混蛋一直都在恶心他,要不是他到处肘,伊戈尔早就得以成功上岸。
他也想要面见米海尔申诉,可阿莱克修斯死死阻拦一一他是巴列奥略的重臣,阻碍自己一个佣兵头子可太简单了。
而伊戈尔也搞清楚了这混蛋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此恶心他,他想要吞并自己的队伍。
本来伊戈尔打算忍忍,阿莱克修斯也只能恶心他而已,米海尔早晚会注意到这里的,但是这次这家伙太过分,带着大量巴列奥略家兵一副要强行接管瓦兰吉卫队,废掉他兵权的姿态,还说什么从此要他完蛋。
那没办法,伊戈尔不可能放弃兵权,为大家争取利益的前提是他的利益必须存在,只能直接和阿莱克修斯打了起来。
此刻,瓦兰吉人展现出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