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一员在战场上经历许多的老将,还不至于被火箭吓到。
但是如此密集、短时间内泼洒而下的火箭雨,他确实前所未见。
所以米海尔嘴巴微张,陷入了呆滞,他下意识不知应如何动作。
而也是这一愣,漫天火箭落了下来。
幸运的是,虽然米海尔在那里发愣,但是他的部下可没有,显贵者的护卫们毫不尤豫举起盾牌,迅速而严密的将主人护在身后。
于是,米海尔得以在火箭的“洗礼”中安然无恙,只听得火药驱动的箭矢从身边尖啸掠过。
然而,他四周却哀豪惨叫四起一一许多未着甲胃的随员纷纷中箭倒地。
在这纷乱的场景中,米海尔的旗帜不可避免的发生动摇,在旗手中箭之后更是沉重摔在地上这是最不妙的现象。
这自然不可能逃过佣兵的视线,他们立即鼓噪起来。
“看看你们身后,你们的旗帜都已经倒了!”
“你们的主子都已经跑了!你们还留在这里干什么?等死吗?”
带着各种口音的呼喊此起彼伏,佣兵们用半生不熟的希腊语成功传达了信息,于是再坚定的巴列奥略家兵也不由得心生疑虑。
当他们回头,亲眼确认旗帜已倒,米海尔·巴列奥略也不知所踪,动摇便如瘟疫般蔓延开来。
而这动摇一产生,瓦兰吉人便抓住了战机“他们已经撑不住了!小伙子们快和我上!胜利就在眼前!咱们要把米海尔的脑袋砍下来!”
在队长的怒吼下,瓦兰吉战士的斧刃狠狠劈进面前的盾牌,木屑横飞,紧接着一脚将对手端翻如同黑夜中撕破商队防线的狼群,瓦兰吉人汹涌突入了敌阵。
伊戈尔魔下的五百把利斧,作为最晚投入战斗的生力军,此刻全力爆发,彻底改变了战场局势“我们的战友已经为我们打开局势了!兄弟们,胜利就在眼前!前进!前进!”
瓦西里的战马蹄踏碎身前的盾墙,卫兵们紧随其后,奋力扩大突破口。
瓦西里同时高举起早已备好的圣母旗帜一一这决定性的时刻,他绝不能错过,胜负悬于一线之间。
佣兵首领华丽的甲胃引得一片围攻,几杆装饰金色丝带的长矛迎面刺来,瓦西里仰身惊险躲过,予兵随即被护主心切的亲兵斩杀。
而当圣母旗帜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猎猎展开,罗斯人的士气达到了顶峰,在亲兵们眼中,这面引领他们屡获胜利的旗帜,已是上帝威能的化身。
看到它,战士们鼓足最后的气力,向敌人发起了决死冲锋。
与此同时,漫天火箭再次落下。
这一次,除了继续砸向米海尔的位置,其馀箭矢悉数倾泻在巴列奥略军队的数组之中,许多巴列奥略家兵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忙不迭举盾于顶,但还是造成了严重的混乱。
在正面瓦兰吉人的凶猛冲击和头顶的箭雨双重夹击下,巴列奥略家兵的状态急剧恶化,甚至开始出现零星的溃逃者。
此刻,本应由米海尔亲临一线稳定军心,但是,连续不断的火箭打击似乎彻底击垮了这位未来的罗马君主。
于是,巴列奥略的防线刹那间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那里就是米海尔!罗马人!你们的弩队呢?”
满身血污的伊戈尔并未直接冲向米海尔,而是指挥瓦兰吉人奋力清出一片安全地带。
他如此做的原因立刻显现:一队弩手从瓦兰吉人严密的保护圈中现身,迅速列队,毫不尤豫对准米海尔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这些弩手是阿森尼奥斯秘密藏匿于圣索菲亚大教堂的力量,原本是为防备巴列奥略可能的攻击在小皇帝被刺瞎后,牧首曾认为这支由教会成员组成的队伍无用。
但此刻,他们将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
在连续几轮火箭的集中“洗礼”后,巴列奥略家主的周围遍布仍在燃烧的箭矢,使他在战场上如同黑夜中的火炬般醒目。
弩手们对准目标,一轮接一轮射出致命的弩箭,护卫们一如既往尽忠职守,但那些已承受过火箭冲击的盾牌在强弩面前纷纷碎裂崩坏。
不断有人中箭倒下,又不断有人填补空缺一一可护卫终究是有限的。
“瓦兰吉们!就是现在!”
伊戈尔的斧劈让身前之敌的头盔硬生生爆开,他无暇多看,只是将此人端倒在地,率领众多瓦兰吉队员向正在被集火的米海尔杀去。
在另一旁,箭雨下,弩箭插过米海尔的脸颊,在其脸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痕。
脸颊被划破的瞬间,米海尔彻底愣住了。
他一生经历过不少危险,但象今天这样箭矢贴面而过、敌人疯狂逼近的情形他是如何沦落到这般田地的?
无数疑问在他脑中翻腾:到底哪一步走错了?为何会遭此厄运?
然而,无人能给他答案一一或许唯有上帝知晓,但是它向来臧默不语。
“”——大人!大人!我们必须走了!””
耳边卫兵急促的呼喊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却将米海尔从失神中猛的拽回。
那一刻,米海尔的脸庞涨得通红一一他竟犯了如此致命的错误!为了保护愣神的自己,不少卫兵已被弩箭射成了刺猬。
更要命的是,敌人已近在尺!
“走,赶紧走!”
米海尔就忙不选说道。
瓦兰吉人狞的面孔和斧刃上的寒光已清淅可见,若非卫队和亲随拼死抵抗,他早已身首异处。
于是,米海尔猛的调转马头,毫不尤豫策马奔逃。
在米海尔逃跑那一刻,佣兵们的喧嚣也来到了顶峰,家兵们这次回头,赫然发现他们的主人已不知踪影一一很明显,他已经逃跑了。
更糟的还在后面,冲到后线的瓦兰吉人分出一部分追击米海尔,主力则狼狠撞入了巴列奥略家兵的后方。
瓦兰吉仗着甲胃在其中疯狂劈砍,在他们面前,刀剑折断,盾牌破碎,家兵们一个接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