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部落成员们或是为了荣耀,或是为了财富,或是单纯为了讨好,就纷纷添加他的队伍。
在如此顺利的局面下,瓦西里得以来到了阔阔真被包围之地。
只不过,营地与包围的大军还未能出现在众人眼前,一阵喊杀之声就从远方传来。
“长生天啊,看来失列门已经迫不及待了。”
雪泥台脸上闪过紧张的神色,但也只维持了一瞬,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喊杀还是件好事,“但好在我们来得正是时候。”
“哈,额本来还打算与这位谈谈,现在看来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瓦西里的语气里满是感叹,若是可以,他还是不想那么早和汗国左翼展开冲突—一即便那是早晚的,但能够拖一日就拖一日。
现在,他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击溃眼前的敌军,把那位阔阔真可敦从敌军的重重包围之下救出来。
“伊什,带着你的人去左翼,我需要你的人击溃他们,但是不要太多杀戮,只是驱赶即可。阿列克谢,带上所有部族骑兵去左翼,按照我和伊什说得来。”
“遵命!”
伊什与阿列克谢同时大喊道。
尤其是阿列克谢,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已经迫不及待要在战场上表现。
瓦西里不由得多看了一眼阿列克谢,说实话,他现在的状态有些太狂热,让瓦西里有些担心。
可从另一方面来说,若是不让阿列克谢上阵厮杀,他的征状怕是会更严重,此前把骑兵队拉回来那次,已经让阿列克谢疑神疑鬼了一段时间。
“雪泥台大人,你要添加吗?”瓦西里看向了蒙古老人,“接下来也是场激烈的厮杀呢,您要是————”
“我虽然老了,但是远没有到无法上阵砍人的地步。”雪泥台从马鞍上捞起了骑弓,把它拉得宛如满月,使得四周一片惊叹,“我也忍了有段时间,瓦西里大人,就让我好好发泄一番吧。”
“那您就请便吧。”
瓦西里虽然如此回复,但还是招来自己的侍从,在他耳边耳语了什么,接着伊凡就去找来两个可靠的人充当雪泥台的护卫。
这位老人虽然展现出一副征战之士的样,但瓦西里可不能放着他去厮杀。
战场上刀剑无眼,这位若是没了,肯定会对自己和阔阔真可敦的接触造成很大负面影响。好在这位老人很是通情达理,对瓦西里安排护卫的行为欣然接受,没有说什么这是侮辱他之类的话。
在安排好了阵线,众人便向着厮杀传来之处而去。
没有花多少时间,一处战场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一支主要穿着鳞甲与锁子甲,带着锅盔的高加索军队正在围攻一座蒙古营地。
这些高加索人的装备很是有趣,同时混杂着东方与西方的风格,满满东方气质的重骑兵与乍眼看去的拉丁骑士在一同前进。步兵就更是如此,尤其不少人脑袋上还裹着头巾。
不过,他们的围攻显然颇为狼狈,在那座营地中央的木塔上,有一个身影正在不断弯弓搭箭。
每当箭矢射出,就有人应声倒下,哪怕是举着盾牌,穿着甲胄,也会被那位神射手射中薄弱处。
虽然隔得很远,瓦西里没能看清楚那人,但是他有种感觉,那人正是他此行的对象——阔阔真可敦。
接着,瓦西里看向高加索人包围圈的后部,没花多少时间就发现一支蒙古骑兵正在观战。
在华贵的伞盖下,几个蒙古贵胄正在享受用奴隶捧至头顶的坚果,蒙古护卫们则用他们警剔的黑眼睛看着四周,查找一切可能的敌人。
那个为首的年轻人应该就是失列门,这一切阴谋的主导者。
看着他们,瓦西里突然想到穿越大草原时包围他的蒙古人,那些蒙古贵胄也是这种姿态看着身处包围圈里的他。
这使得一股无名火突然燃了起来。
然后,瓦西里突然想到一个点子,使得他嘴角下意识上扬的点子。
“我们要修改一下计划。”瓦西里看着那座伞盖,努力压抑情绪,“你们继续原计划,阿列克谢,我把蒙古人加强给你,我要亲自突击失列门。”
“你是打算?”
雪泥台听瓦西里的话语眼皮一跳,他已经意识到了瓦西里的想法。
“既然那个失列门打算让这些高加索人当替死鬼,我想他也不会很容易承认自己来过吧。”瓦西里的嘴角终于上扬,“既然如此,那我就好好恶心他一下,把他追杀一番。”
“哈哈哈,瓦西里大人,您可真是个天才。”
雪泥台显然对瓦西里的选择很是开心,他已经弄明白瓦西里的想法,也可以想象失列门会多么恶心。
瓦西里如此也不是单单因那突然燃起的无名火,既然已经要得罪失列门,那为什么不得罪狠一些呢?
反正他到此处解围,都意味着自己必然收获来自绰儿马浑之子的仇恨。
既然如此,那不如直接得罪得彻底,还能获得一些名声。
而且,这位绰儿马浑之子不管怎么说,也都太年轻了。瓦西里十分怀疑汗国左翼那批人是否会真的全然服从他—既然如此,那得罪他的成本可就更低。
当来自南方的大军出现时,围攻的人马自然也注意到。
但他们下意识没有当这是一回事,汗国左翼在此办事,哪儿有什么人敢参与进来。此前有几队人前来,也只是躲在附近的山坡上观战,接着就离开了。
所以,当箭矢落在他们头顶时,高加索人是惊愕而不知所措的。
阿列克谢射出重箭头的箭矢,看着它穿透不远处头戴锅盔的亚美尼亚脑袋,心中一直堆积的压力消散了些许。
而其手上的动作没有任何尤豫,立即送出了第二根箭矢,这次射穿了佐治亚人的肩膀,让其惨叫着倒下。
也是在此期间,他的战马已经将要冲入敌阵。阿列克谢把骑弓一丢,提前拴好的绳子束缚住了下落的弓箭,他的长剑也随之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