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加索人对这突如其来的骑兵没有任何反应与准备,转身欲逃的士兵在转之间就被砍倒,鲜血瞬间洒落一地,在地上血流成河。
而在阿列克谢之后,更多的骑兵鱼贯而入,高加索人的战线连一秒钟都没能维持,就瞬间土崩瓦解。
更要命的是,这股骑兵的汹涌潮流正在向着整个围攻部队扩展,他们左右同时开弓,所至之地出现的是一片接着一片的崩溃。
高加索人根本没想到他们会遭到袭击,因此没能做出任何反应,所以在瞬间就被打的溃不成军。
任谁都看得出来,战局已经维持不下去,高加索领主们也纷纷抛弃了部下,添加了逃亡的行列—一尤其是看到把他们招来的蒙古主子也在逃窜时。
而在另一边,瓦西里厮杀得也非常开心。
对瓦西里的急袭,失列门是根本没有预料的。
在年轻的蒙古权贵看来,即便有人前来解围,也只是袭击用来做个遮掩的高加索人,结果没想到不讲规矩的瓦西里直接袭击了他。
随着刀剑划过,瓦西里又砍倒了一个蒙古护卫。这次,这种亲临一线的感觉让他很舒服。失列门的扈从们为了保护他,正在前仆后继的冲至瓦西里和他的亲兵面对,用生命拖延着时间。
只不过,他们的生命不可避免的飞速消散,接二连三的倒地死去,失列门距离死亡也越来越近。
至于失列门本人,那就只能卧在马上,发誓一定要瓦西里为现在的行为付出代价。
他本来打算与瓦西里拼杀一番,结果看到对面的规模,这个想法立即就在他的脑海中被熄灭,他是勇武不是傻,这要是迎上去,自己只有被砍死的命运。
接着就跑得更加厉害,马鞭挥舞得也更快,生怕落在后面。
要是被瓦西里杀掉或俘虏,那就是最糟糕的情况了。
面对逃跑的失列门,瓦西里在杀光了他的忠诚扈从之后又简单追了一阵,让这位具有深厚根脚的青年狼狈的逃了好一阵,才收兵归去。
看着那顶倒在地上,无人在意的华贵伞盖,想起失列门仓惶逃窜的背影,瓦西里心中突然涌起一阵连自己都不知从何而来的畅快。
事情能够发展得如此顺利,真是太好了。
但是,他没有松懈心神,他可没有忘记。接下来要去见的是阔阔真可敦,与她打交道,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正当瓦西里回归时,在营地方面的战斗已经结束。
部队严格执行了瓦西里的命令,在击溃了高加索军队之后,就没有再造杀戮,而是驱赶了他们。
没有多久,这些佐治亚人与亚美尼亚人就跑得没影。
不过熟悉这片土地的人都看得到他们的命运:对加兹拉各地的部落来说,这些被打散的士兵不正是现成的奴隶吗?
每次大战之后,他们可是没少这样做呢,都抓奴隶抓得非常开心。
虽然瓦西里不允许他们这样做,但不影响他们偷偷做。而且不少人与这群人还有血仇,正好要借着机会了结仇恨呢。
于是部落骑兵们纷纷告辞,跑去抓奴隶了。
至于其他人,他们在收敛完战场上为数不多的尸体后,就纷纷各自找了地方休息。他们没有靠拢蒙古人的营地,这也是瓦西里提前下达的命令,与那位可敦接洽之事,最好好事他亲自处理。
阔阔真可敦此时则坐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这是奴隶搬来的,现在正揉着手腕。
在被围攻时,阔阔真亲自爬上了塔楼,在上面不断射箭。
在她优越的箭术下,敌人来多少倒下多少一她可是从未放松箭术的练习。
不是没有人想把她射下来,但是失列门下了死命令,绝不能把阔阔真怎么样。
于是,这就给了阔阔真全力施展的机会。在她的箭术之下,敌人的攻势被阻滞了好几次——一个能够毫无顾虑全力施展的神射手是极为恐怖的。
若非如此,他们早就冲进了营地,阔阔真也已经被抓了起来,然后被送进了失列门的帐篷,她的所有产业也就归了这个人。
不过,虽说围困已解,但是阔阔真的心情依旧低沉。
此事她若不立即报复,那么同类事件肯定会络绎不绝,根本看不到结束的可能。
但是,对于汗国左翼出身的失列门,她又能做什么呢?
即便是叔父,面对左翼也必须尊重其意见。
更何况,阔阔真可不信这事后没有哪个左翼首领要束木的事。
汗国的顶级权贵加之争夺汗位的皇子之子,阔阔真纵然已是无人敢惹的人上人,面对这两人也是不够的。
她多久没体会到这种无力的感觉了?阔阔真询问着自己,她想到了小时候,那时她也是这般无力。面对世界的重压,连应该做什么都不知道。
此后虽然走上了正确的道路,克服了种种困难,但是和今日比起来,这些都显得是那么渺小,显得她是那么无力。
阔阔真想要哭出来,她为了自父母与丈夫继承而来的一切努力至今,她认为自己只要强大起来,就可以不惧任何挑战。
但是在今日,世界再次展现了它的残酷。
可敦忍住了哭泣,她是可敦,她绝不能哭出来,一个哭泣的人无法领导宫帐。
不过,也正是此时,一个让阔阔真熟悉而亲切的身影走了过来。
那不是别人,正是雪泥台,对阔阔真意义重大的长辈。
虽然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在阔阔真看来,这就是她的爷爷,若非是他,自己和母亲早就不知道死在草原什么地方,而不是现在博得了这一切。
“事情终究还是走到这一天了。”雪泥台脸上挂着无奈的苦笑,“我想,阔阔真大人,就按照阿八哈殿下的安排来吧。”
“呵,那个自以为可以操纵身边一切人的家伙最终还是成功了。这该死啊,真想要看到他失败的那天。”
阔阔真的语气里也是无奈,但在她的脑海里,却开始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