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效抵挡迎面而来的长矛,巴维尔就看到一个鞑靼人被长矛贯穿喉咙,鲜血不断翻涌而出,想要发声,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一些鞑靼人试图策马逃跑,但是瞬间就被林中射出的标枪与箭矢插成了筛子。
两人看到一个满身箭矢的鞑靼人举起弯刀,这人仗着身上鳞甲活到现在,对左右密林发出怒吼,但根本无人搭理他。
下一刻,此人就被一杆标枪射爆了脑袋,他的头盔这次未嫩好保护他。
局势已经十分明显,这是一场有规模有组织的袭击,鞑靼人在攻击下全面失败。
对这种血腥场面,两人都不为所动,他们也是上过战场的,添加过王公之间的争斗。
而且,密林中有时也少不了搏杀。
所以,经验让他们判断出,眼前不过是这场大战中再正常不过的小规模厮杀而已。
“这一仗应该马上就要结束了。”苍老的带路者做出判断,“我们运气还不错,这只是一场小战斗,收拾好战场后他们就会离开。”
“那我们赶快走吧。”巴维尔说道,“让大家绕过这些人。”
说完,两人就收回脚步准备离开,带路者走在巴维尔前面。
紧接着异变突生。
带路者的喉咙突然被一柄长矛贯穿,鲜血就象方才所见的鞑靼人从伤口翻涌。
带路者想要说什么,但最后只能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
作为猎人,巴维尔反应极其迅速,直接往身边一滚,躲过对自己而来的长矛。
在尘土中抬起头,巴维尔看见了袭击者的模样。
同时,他也心中一冷。
刚刚杀死带路者的,是尖顶盔下的一张异域面孔,他让巴维尔想到在城镇里见到的保加尔人,但又有明显差别。
站在他身边的,是几个罗斯人,他们都手持长矛,向巴维尔围来。
“我只是平民!”
巴维尔喊出声来时,自己都惊讶声音已经变调,但是士兵没有搭理,依旧向他走来。
猎人已经绝望,不出意外,接着将要迎接他的正是死亡。
巴维尔不怕死,他只担心自己的妻儿。
若是他没了,他们就只有饿死的命运————————
“等等,等待,巴维尔,是你吗?”
在这绝境中,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一个名字也浮现在巴维尔脑海:
马特维。
他抬头看去,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马特维,村庄里负责把产出带到城镇里的人。
在两年前,他与基里尔前往苏兹达尔运货时就没回来,村子里很担心他的去向,所以也派人多方打听。
结果得知两人卷入了城镇起义中,最后不得不狼狈逃跑。
巴维尔为此颇为遗撼,他与马特维可是密友,从小一起长大。
虽说他成了农夫,自己成了猎人,但是关系从没变过。
就是很多时候,他很烦马特维抱怨鞑靼人,抱怨王公如何如何。
而平日里他才不想听这帮吃人混蛋的事,只想要过好自己的生活。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再也不可能见到他们。
今日却在这里相会。
“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兄弟们,这是我的老乡,大家用不着保持那么大敌意。”
马特维把长矛放在一边,对其他士兵说道,接着走到有着异域脸庞的人面前,“阿米尔队长,我可以为他做保,他是我的老乡,就请放过他吧。
巴维尔看到马特维把一个钱袋塞进异域人怀里。
“那你就自己负责。”
说完,这个名叫阿米尔的人就招呼着其他人离开,给两人留下相会空间。
“上帝啊,巴维尔,我以为一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马特维给了面前之人一个拥抱,而巴维尔眼神还落在倒在地上的死者身上。
就那么点差距,自己活着,而他死在那里。
“哦,这着实抱歉。”马特维注意到他的眼神说道,“这毕竟是战区,所有人都很紧张,还是在这该死的林子里,默认遇到的都是敌人。唉,若非我认识你,你也是这个下场。”
“那基里尔在哪儿呢?”
马特维很快接受带队者的死亡,问起当年从村庄离开的另一人。
难道已经死了?
“他在那边。”巴维尔注意到老友语气里有些不爽,“就是正在欢呼的,该死啊,他起码杀了三个鞑靼人,估计回去他就是队长了。”
巴维尔看着那个浴血的身影,猎人很难把他与印象里的农夫联系起来。
“那你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在那么危险的地方?该不会你真的是鞑靼人的间谍吧。”
虽说马特维完全是开玩笑的语气,但也让巴维尔如坐针毯:面前这不是昔日老友,是能够决定自己命运的士兵。
在不动声色让手靠拢腰间武器,巴维尔用最快速度讲起事情来龙去脉,还用上了最尊敬的态度。
“我知道了————不过你这态度怎么回事?我们之间的关系还用得着这些?”
马特维皱眉说道,巴维尔见此,也稍稍收起一些躬敬,他神色才稍微缓和。
“你就赶紧带着你的人走。”马特维压低声音说道,“这场战斗只是开始,鞑靼人很快就会被吸引过来的,要是你遇上他们————”
接下来的话自然用不着马特维继续,鞑靼人的恐怖故事早已通过百戏艺人之□,传遍了罗斯大地。
巴维尔也没有再说什么,立即打算离开。
也是这时,马特维的声音响起,“你回去后可以告知乡亲们,这场仗马上就要开打,虽然我觉得瓦西里殿下大概会赢赢,但是事情到底如何难说————但到时候无论胜负,都到战场上来淘淘,没准可以找到值钱东西。”
这段话让巴维尔内心一暖,看来虽然过去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