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臂。
“是那个铁怪物!快跑啊!”
芬利的身影在鞑靼人中引起了恐慌,这些日子来,鞑靼人伤兵营里的断臂断腿者,基本都被视为是芬利制造。
而且,芬利的身后,可是有着一批和他一样凶猛的铁猛兽。
不过,鞑靼人在此吃亏几次后,也是有了准备。
只见一群人马皆披彩色鳞甲的重骑兵奔驰而来,此前众人一直隐身于普通骑手中,便是为等待此刻,好碾过罗斯人的重步兵。
芬利的亲卫终究是随他征战多年,面对来势汹汹的骑兵并不慌张,只是结成坚固的阵型,准备迎接冲击。
有人从怀中丢出飞斧,砸中骑兵的头颅,但倒下的身影也瞬间消失于扬起的漫天烟尘中。
不过,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两支同样身披重甲的猛兽将要发出惨烈冲突时,箭雨从鞑靼人的侧翼泼洒而来,一时不及反应的鞑靼人立即人仰马翻一片。
而更重要的是,冲击阵型受到严重影响。
打着留里克三叉戟与圣母旗帜的罗斯骑兵呼啸而来,狠狠撞入鞑靼人的侧翼。
原本要施加毁灭性冲击者,此刻却反而变成被施加毁灭性冲击的,只能靠着骑士们的素质坚持抵抗,阵线则在瞬间化为乌有。
芬利没有放过机会,与手下冲进鞑靼骑兵队中,督军伸手就把一个鞑靼人拖下马,用斧头把护颈与头颅一起斫掉。
然后,鞑靼人撤退了。
虽然遭遇重创,但鞑靼人的撤退依旧充满条理:
他们留下走不了的部队作为后盾,还让预备队继续保持监视,避免敌军掩杀,至于其他部队,则在军官与头人组织中有序撤离。
芬利没有追击,他早已知晓鞑靼人的套路,吃过亏后,就再也没有中招。
他直接走向刚刚发挥关键作用的骑兵,走向那个甲胄最华丽的骑士,“阿列克谢,这次也是多谢你了。”
阿列克谢翻身下马,不顾两人身上血污,进行一个热烈的拥抱,“谢什么谢,我们什么关系,这都是应该的。”
而芬利以笑容回应。
自从这场大战开始以来,芬利与阿列克谢间原本尴尬的关系,因为连续不断的战斗而化解。
当一次次并肩作战,合力击溃鞑靼人的入侵后,感情也越发接近年轻时,接近刚刚逃出罗斯的岁月。
这让芬利很是舒服,在此,他们可算是能够放下一切,直面困难,就象是当年。
“我就不再耽搁了,还有其他地方等着我。”结束拥抱后,阿列克谢再次翻身上马,“穿越森林需要时间,而沼泽里的船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丢下这句话,阿列克谢带着休整还没有几分钟的部下,向另一个战场奔去。
芬利看着老朋友离开,心中却突然产生一种想法:
要是这场战争,能够持续久点就好了。
督军没有沉浸在情绪太久,他的任务还多着呢,也不知道其他方向情况如何,他也必须抓紧时间。
虽说,他刚刚击溃的,是鞑靼人攻势最强烈的方向,但是,这不代表可以放松。
要是翻车就可笑了。
大公所在的帐篷中堆满文卷,侍从与官员正在整理战场传来的各种消息,经过筛选与整理后,就会送至瓦西里手中。
瓦西里的桌上依旧堆满文卷,这都是需要他亲自阅读的内容。
现在,瓦西里刚刚放下对今日战况的总结。
今日,南路与北路又成功挫败鞑靼人的进攻。
这完全在瓦西里的预料中,他的布阵是针对鞑靼人的杀戮场。只要踏入其中,立即会遭遇四面八方的攻击。
森林给他的骑兵提供掩护,两路军队间的沼泽中则密布沼泽居民的小船,方便转移军队,或是从侧面发动攻击。
鞑靼人当然注意到森林与沼泽中的威胁,只是每次夺取控制权的行动都不成功,所以至今,它们都被控制在罗斯人手中。
所以,每当看到鞑靼人是如何陷入杀戮陷阱的战报,瓦西里嘴角总是会不由自主上扬。
但是,形势依旧严峻。
想到此处,瓦西里的脸再次板起。
人员与各类物资的损失远超预料,所有指挥官都在向瓦西里要人要物。
起初几日,瓦西里还能游刃有馀的从仓库中调出资源,从民兵中派出人手补充。但随着时间不断流逝,瓦西里手中资源也就越发稀少。
虽然总量依旧庞大,但是他不能坐吃山空。
是时候下令了。
瓦西里想着,拿出了一份放置已久的文档,在上面签署大名。
这是一份征集紧急税的文档,按照这份文档,他的官员将在全国范围内再次征集物资与资金,以支持对鞑靼人作战的战场。
签完后,瓦西里就把它丢在一旁,走向帐篷中的地图。
虽然一开始,瓦西里就对鞑靼人进攻的程度有所估计,但是怎么都没想到,忙哥帖木儿的攻势居然如此强烈,进攻的意愿如此坚决。
他本以为,忙哥帖木儿在他布置的杀戮区碰得头破血流之后,就会使用鞑鞭人惯用的绕行战术,往他的后方迂回,或者是直接撤退。
这也是为何,瓦西里一直捏着手上的白帐骑兵,这四千骑手用好,是能够瞬间改变战局的。
结果,乌兹帖木儿都等得厌烦,还是没有迎来出击的消息。
而忙哥帖木儿直接以一副强行突破的姿态,杀到了他的面前,与他的主力战至此。
不过,这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虽然事情没有按照他的预料发展,但是大局依旧在掌握中,他的主力还在,他的政府依旧能够从罗斯各地动员出力量,投入到这场战争中。
以忙哥帖木儿投入的兵力,若是贸然撤退,给他的军队无疑会带来很大影响。
而自己只要在这个时刻投入白帐的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