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层多待一分钟。
电梯门合上的刹那,闵熙珍在心里默默对某个已经不在的人说了一句:“对不起。也谢谢你。”
对不起的是,她没能在那家公司给她多争取一点喘息的空间;谢谢的是,如果当年没有那段合作,她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原来自己的那些疯癫念头,真的有人可以这么完美的演绎出来。
等电梯门再次打开,闵熙珍把这些想法全部压回去,表情重新收拾成别人熟悉的那一副冷静。
前面还有更大的项目要搬,还有更难的仗要打,还有一支还没出道的女团等着她把世界打开一个入口。她也没有资格长时间停在这根回忆上。
至于别人怎么讲她,她已经预料到了——
有人会说她是“野心很大的女人”,有人会说她“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有人会把她和某个已经离开这个世界的名字永远捆在一起。
她只能做一件事:继续往前走。直到有一天,真的轮到她坐在最高那层,谁也不能随便用别人的名字来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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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现在,hybe会议桌这一侧,出身s的几位高层正各自端着杯子,神情冷淡。
没人抬嗓,也没人真把对方当成“需要说服的对象”。方时赫望着这一幕,眼神里反而浮出一丝近乎愉悦的神色。
这份“不合拍”,对他来说正是一种资产——一边把帐算清,一边把故事讲满。如果能把这些人绑在同一栋楼里,对资本市场来说,永远都是利好。
他忽然象想起什么似的,从文档夹中抽出一张纸,轻描淡写地说道:
“去年十二月时,我其实提过另一个方案。”
那张纸上,赫然是一行手写的备注:
“我当时说,如果担心新女团盘子太小,不如干脆把那几个孩子也签进来。”
“粉丝盘够大,知名度也高。对投资人来说,好讲故事。”
他语气轻飘飘得,像随手念新闻一般,复述着当时说过的一句话:
“‘hybe版girl-crh produce’,听起来不坏吧?”
韩圣寿望着纸上那行字,脑中已默默列出一长串名字清单,尚未开口,闵熙珍就已经接过话头:
“我当时怎么说的,你还记得吗?”
她盯着方时赫,语气平静,眼里却透出一丝不加掩饰的锋利。
方时赫耸耸肩,摊开手:“你说我是流氓。”
她点了点头:“拿刚解散的孩子当筹码,是流氓行为。”
“那不是企划,是赌场。”
bighit本部长轻咳一声,这种话,注定不会出现在任何一份会议纪要中。但在场的都明白——这么多年过去,从s走出来的这几位,还是一样。
一个敢在董事会当面骂会长“流氓”;一个只要故事够吸引人,任何资源都可以变成筹码。
像韩圣寿这种从后勤、艺人管理一步步爬上来的,在他们眼里,始终只是“把行程排好的人”。
“好吧。”方时赫轻笑,“既然当不了流氓,那我就当出资人。”
他重新握起笔,在纸上干净利落地写下三个字母:
ador
并在旁边补了一行小字:
“既然你坚持要自己的厂牌,那这一层楼就归你了。”
“不再叫source ic的副牌,而是正式从source ic独立出去的ador。”
总务室长飞快记录,声音压得很低:
“也就是说,16层整层划给ador,bighit ic调整至15层,source ic维持在10层。后续将配合10月实质分割、11月法人登记节奏……”
他说到“实质分割”时顿了一下。
所有人都明白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练习生、员工、项目,全被打包搬到楼上;楼下,只剩几盏灯,几个人,source原来的一整个团队,几乎被抽空。
“source那边,未来重点转向l组。”
方时赫接话,语气平淡,“等她们把团队和人手补齐,再考虑搬楼。”
这话也顺势将另一组女团的出道时间线,悄悄往后挪了一格——ador先,source后。
他的视线掠过屏幕上16f与10f的标记,最终停在13f的位置。
“pledis这边——”
他抬眼看向韩圣寿,语气仍然温和:“十三层,有人会忌讳,你介意吗?”
韩圣寿微微一笑,语气轻松却带着锋芒:“我们这种从星船出来的,不太挑数字。”
“seventeen本来就是十三个人起家。”
他刻意将“十三”两个字咬得清淅:“楼层在哪不重要。”
“重要的是——哪一层的灯,晚上常亮。”
话说得圆润,却也象是在回敬刚才那句“我决定谁被记得”。
闵熙珍偏过头,冷冷一笑:“那就看看,哪一层的灯,五年后还亮着。”
这一次,她连绕回s旧话术的耐心都没有——谁做的pk tape,谁是流水线出品,彼此心里都清楚。
方时赫望着两人表的交锋,象是在欣赏一场刚刚开始的棋局。
“那就让13层成为pledis的楼。”
“seventeen、frois_9,还有你未来要做的girl le,都从这里开始扎根。”
他顿了顿,又象随口想到什么似的,翻了翻桌上的资料。
“企划不错。”
他指尖点在其中一页:“那个……做frois_9企划的那个年轻人,叫什么来着?”
韩圣寿眼神略顿,旋即恢复平静:“公司新人,曹逸森。之前在金融圈。”
“啊,对了。”
方时赫露出“对上号了”的表情,将那页纸抽出来,单独放到一边。
“等ador那边女团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