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会议进入了尾声,投影幕也切回了集团的logo。总务和法务先一步告退,嘴上说着“还有会议”,就很快离开了。foru19层的会议室里,一下子只剩几个人——方时赫、韩圣寿、闵熙珍还有bighit的本部长。
桌上那份楼层分配表已经改完了:16f写着ador,15f写着bighit,13f是pledis。方时赫把笔放下,像顺手补一句似的说道:“等ador那边女团的草案再细一点,把企划拿给我。顺便,把曹逸森也叫上来一趟。”
话甩得很轻,听起来就象是在说“叫个新人来做个说明”。可在韩圣寿耳朵里,那三个字却象有人伸手在他口袋里摸了一下。
曹逸森。
pledis这边刚证明自己不是“白占一层”那次回归的数据才算站稳,这个年轻人现在是他手里最像“王牌”的企划运营。这楼层刚分完,顶层那边就要借人?
他把文档夹合上,笑意不变,声音却明显冷了一度:“会长,我们这边pledis的人,还没轮到集团统一调配吧?他是我这边亲自面试签进来的,按理来说,也不应该随便被调走。”
闵熙珍抬头,淡淡看了他一眼:“集团不是孤岛拼图,你也没必要把人当领地把。”她把笔记本推到桌子中间,打开,露出一页画得乱七八糟的流程图,
韩圣寿笑了一下:“适合做矩阵的人多了去了。真说到回归,站在摄象机前的是艺人,扛业绩的是公司。企划运营,frois_9后面还有一整条线在排,不是谁想借就能借。”
那句“不是谁想借就能借”,带着点从s时代延续下来的旧脾气。当年在清潭洞,那栋楼里的不少会议也是这样——视觉、企划、管理各说各的,一个说“品牌要记得什么”,一个说“粉丝能不能买单”。只是现在换了公司,换了logo,换到hybe,老习惯还在。
闵熙珍不急,象是早就算到了他会这么说:“他是pledis签的,这点没错。但从集团角度看,他参与的是hybe girl le的第一例成功样本。”她声音压得很平,“我做的是hybe的第一个女团。女团这条战线,不能各玩各的。”
韩圣寿“呵”了一声,笑容已经完全没到眼底:“听上去,好象我们pledis这边做得不算hybe一部分似的。”两个人嘴上都还算礼貌,空气温度却明显又降了几度。
桌子这一头,是从艺人管理熬出来的制作兼经营;桌子那一头,是从演播室和设计室一路打出来的概念女王——都知道对方在s时期的那套本事,也都从心底觉得:真到关键时刻,能救命的不是那一套。
方时赫没插话,只是慢悠悠抬手端起水杯,看着他们,象在看一场戏剧。对大老板来说,下属抱成一团才是麻烦,有分歧、有角度,他才有空间决定“下一步听谁的”。
闵熙珍合上笔记本,干脆直接把话挑明:“会长刚才说,要在顶层打女团战。那我需要一个同时看得懂女团数据曲线、也看得懂资本逻辑的人。我不是要把他挖走,是借——让他一半时间继续在13层,一半时间上来16层帮我看女团盘子。”
“借?”韩圣寿重复了一遍,冷哼一声,“借三个月?半年?还是借到你那支团出道?”
他说着,把笔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会长也知道,现在这栋楼里,真正懂艺人日常运营的人不多。曹逸森在pledis,不只是会开ppt、用数据画曲线的职员。
换句话说就是——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跑完整流程的,你现在要我亲手掰开一半给别人,怎么可能呢。
闵熙珍轻轻吸了口气,笑倒是还在:“韩社长当年在s,也不是没被人‘借人’过吧?组合巡演,舞台总监、编舞师、灯光师,都要抽给别的项目。你那时候也没吵成这样把。”
“那时候我在s,手上拿的是安排好的盘子,”韩圣寿回得也不慢,“现在我在pledis,手上拿的是整个公司的锅,差别挺大的。”他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一点,“而且你也知道,pledis现在在hybe里算不上最安全的那一块。
seventeen还有几年全员就要入伍,frois_9才刚翻身。这个时候,让我把唯一一个‘会算帐、又不只会算帐的人’拆一半给你,你让我怎么对我自己的艺人交代。”
最后一句话,不是对她说的,是对方时赫说的——艺人管理出身的习惯就是这样,无论在什么楼层、什么董事会,开口第一句话都是“我得先对艺人交代”。
闵熙珍这回没笑,眼神明显冷了一度:“所以在你这边,他永远只能做‘对艺人交代’的那个人?对集团,对hybe girl le,他就不需要交代?”
她看着韩圣寿,继续说道“我们两个走过同一栋楼的走廊,但看的东西不一样。你看的是今天的行程,我看的是五年之后的画册。”
这话已经不算暗刺,而是明晃晃的鄙视链。会议桌的气压又低了一格。
方时赫终于放下水杯,笑了一下:“你们两个,从清潭洞吵到汉江边。”他没有急着按住,反而有几分乐在其中——s出来的这帮人,有本事、有脾气,只要脾气不对着他发,就都是可用之才。
但老板终归要做和事佬:“圣寿的顾虑我理解,pledis现在每一个能跑项目的人都很关键。熙珍这边也有道理——16层如果只是你一个人带设计团队,那就不是‘女团总部’,只是‘一个视觉工作室搬到了顶楼’。”
他把笔拿起来,在纸上随手画了一个小圈:“那我们就别把话说成‘借人’或者‘挖人’,说成——资源交换。”
“资源?”韩圣寿眉毛动了一下,下意识绷紧。
闵熙珍立刻接上,象是一直在等这一句:“我可以把我的一部分资源,下放给pledis。”
她从notebook里抽出几页打印好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