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了一下，又重新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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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阳光被厚重的遮光窗帘挡在外面，房间里还是那种“酒店特有的时间静止感”。
金智秀先醒了一点点，困得不行，又本能地往旁边蹭了蹭——刚好蹭进曹逸森怀里。
曹逸森也迷迷糊糊醒了，低头一看，自己一只手还搭在她腰上，另一只被她当成枕头压着，整个人跟只蜷起来的小猫似的。
他轻轻动了动手臂，想把被她压麻的那只抽出来。结果金智秀反而缩得更紧，鼻音含糊：“别动……再睡五分钟。”
“五分钟”这个单位，在酒店房间里向来没有意义。
等两个人彻底清醒过来，已经是手机屏幕上刚好跳到12:03的时间。
金智秀翻个身，背靠着他，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指纹解锁，“滴”地一声亮起来。
“你在看什么？”曹逸森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往她那边探了探。
“没什么，看看有没有行程变动。”她嘴上这么说，手指已经熟练地点开了stagra。
主界面刚出来，头像下面那一行数字非常显眼。。
曹逸森本来只是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然后默默低头，打开自己的s，点进“profile”。
头像下面躺着一个安静得不能再安静的数字——
325。
他盯着那串数字，沉默了两秒，给自己找台阶下：
“恩……差不多，都是三位数。”
金智秀一愣，低头一看他的屏幕，笑得整个人往他怀里一缩：“哎呀，你这样自我安慰也太可爱了吧。”
她把自己的屏幕往他那边一晃，故意很欠地问：“那你说，我们俩谁的三位数比较有压迫感？”
“你那个已经不叫三位数了。”曹逸森叹了口气，“那叫三位数后面跟了一堆零。”
“所以啊——”金智秀索性翻身面对着他，撑着下巴，眼睛眯成两条细细的弧线，“你小心一点。”
“恩？”
“要是惹到我，”她慢悠悠地补刀，“哼哼，我三千多万粉丝一人一口口水，就可以把你淹死了。”
画面自动在曹逸森脑子里展开——
热搜挂着【某匿名男子】【疑似与金某某】的模糊照片，下面几百万条韩文英文混合的评论整齐刷：“谁啊？”、“查到了吗？”、“给我人肉到他爷爷家！！”
曹逸森打了个不太明显的寒颤：“听上去还挺有画面感的，谢谢你。”
“那你昨天还敢上来？”金智秀故意追问，“就一点都不怕？”
“怕啊。”曹逸森很诚实，“所以我昨天晚上才一路在心里复盘动线——”
他一根根掰着手指头数给她听：
“空中来的，直升机落在酒店顶楼停机坪；停机坪信道直通电梯；电梯直达楼层；全程没经过大堂，也没在门口晃悠。只要你不突然发个‘和某个神秘男人在布鲁克林桥看夜景’的story，理论上问题不大。”
“哎呀，你还挺专业的。”金智秀被他说得有点好笑，“原来你昨天一路沉默，是在脑子里画动线图啊。”
“那当然。”曹逸森摊手，“我可不想哪天被你粉丝网暴，还要在声明里写一句‘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放心啦。”金智秀伸手捏了捏他的侧脸，“姐要真的哪天坑你，也会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的。”
说完，她终于恋恋不舍地下床，赤脚踩在木地板上，披着酒店的白浴袍往洗手间走：“我先去洗个脸。”
水声响了几分钟，很快停下。金智秀把头发简单扎成低马尾，又往脸上拍了点儿保养品，整个人看着清爽了不少。
她随手柄房间里的拖鞋套上，抱着手机重新坐回床边，打开前置摄象头，开始调角度。
“你这是要干嘛？”曹逸森明知故问。
“发点story啊。”她把镜头对着窗外的景色，布鲁克林大桥和曼哈顿天际线刚好挤进一个画面里，“不然粉丝以为我昨天晚上从秀场出来就直接消失了。”
她先对着窗外拍了几张，又转回来对准自己，找着光线，嘟嘴、抿嘴、微笑各来了一张，最后选了张最不容易被人看出“刚睡醒”的角度，开始打字。
曹逸森看她越拍越顺，整个人半跪在床上调整位置，心里逐渐有点不安。
“喂。”他出声提醒，“你别手滑啊。”
“我怎么会手滑呢。”金智秀头也不抬，“我出道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我怕你太兴奋。”曹逸森很冷静，“之前你跳rando dance的时候，也说自己不会冲动来着。”
“……”金智秀被噎了一下，抬眼瞪着他，“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曹逸森笑眯眯地看着金智秀，“都是兴奋呀。”
“你再说我就把你拍进去。”金智秀晃着手机威胁道，“到时候你上韩国的热搜，标题就叫——”
金智秀一边说，一边举起手机对着他，假装在取景：“【纽约某神秘男子疑似与全球大使过于亲密】。”
“那你今天就不用走了。”曹逸森顺着她的话接，“直接在布鲁克林这家酒店开粉丝见面会得了。”
“……也是个不错的企划。”她嘴角忍不住翘起来，还是乖乖把镜头拉回只拍窗外的范围，又确认了一遍画面里只有景，没有任何多馀的反光、影子和人形，这才按了发送。
几秒钟后，她的手机连着震了好几下，通知栏刷出一串“viewed your story”。
“你看。”金智秀把手机晃给他，“只是风景而已。”
“很好，很专业。”曹逸森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放心什么？”她故意问。
“放心我暂时不会被你三千多万粉丝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