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喝到后面,桌上的菜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白葡萄酒只剩了个浅浅的瓶底。朴彩英靠在椅背上,脸上倒没太明显的醉意,只是耳朵比刚进门时红了不少,说话也直白了许多。
曹逸森那边也差不多,脑子还清楚,只是那种开了一下午会积下来的疲惫,被热菜和酒意一压,人也跟着慵懒了几分。
老板娘又进来收了一次盘子,顺便瞄了一眼桌上的酒瓶。感慨了一下
“哎亿股,今天是倒是聊得挺久。”
朴彩英抬起头,刚想顺嘴接一句,脑子里忽然“咔”地一声,后知后觉地补上了一件事。
她今天是自己开车来的。
而且还喝了酒。
“……啊。”她抬手扶了下额头,自己先笑了,“完了。”
曹逸森看她:“怎么?”
“忘了我今天是自己开车来的。”朴彩英靠回椅背,语气里带着点酒后的无奈和好笑,“刚刚还在想等会儿怎么送你回去,结果现在最该被送回去的人,好象是我自己。”
曹逸森低头笑了一声。
“你终于想起来了?”
“呀,我又不是故意忘的。”朴彩英瞥了他一眼,“刚才不是聊得太顺了嘛。”
她话是这么说,动作倒很干脆,直接把手机拿起来,翻到经纪人的名字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那边很快接通。
“欧尼?”朴彩英语气很自然,“还没睡吧?”
那边大概问了句什么,她先“恩”了一声,然后很坦然地承认:“我喝酒了,车停在 danbi这边。”
她停了停,又接道:“能不能来接我一下?顺便把车开回去。”
说到这儿,她抬眼看了曹逸森一眼,语气很平常。
“恩,不是我一个人。还有个朋友,一起吃饭来着。你来了之后顺路送他一程就行。”
那边估计又问了什么,朴彩英瞄了一眼曹逸森,嘴角扯了一下。
“阿尼,不是那种朋友。真的。”
“反正。。!你先过来再说吧。”
电话挂了之后,她把手机放回桌边,轻轻呼了口气。
“好了。”
“经纪人来救场?”曹逸森问。
“恩。”朴彩英点头,“二十分钟左右。”
“还挺快。”
“因为她知道我来这家的频率。”朴彩英托着下巴,眼里带着点认命的笑,“她老早就说过,早晚有一天得来这儿把我捡回去。”
两个人又在包间里坐了一会儿。
朴彩英把剩下那点酒喝完,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看向他。
“对了,你等会儿是直接回家?”
曹逸森“啊”了一声。
“得先去一趟pledis老楼。”
“现在?”朴彩英抬眼。
“恩,拿个东西。”曹逸森语气很平,“有份资料落那边了,明天可能要用。”
“你们上班族真的很烦。”朴彩英往后一靠,“喝完酒还得想着资料。”
“没办法,打工狗的自我修养。”
“你今晚已经第几次说自己是打工狗了?”
“大概第三次。”
“假的。”朴彩英轻轻哼了声,“你这种人最多算会加班的可疑人士。”
门外很快传来脚步声。
没多久,包间门被轻轻敲了两下,一个穿着便装、戴着口罩的女人推门进来。年纪三十出头,动作干练,先看了朴彩英一眼,又扫过桌上的酒瓶,最后视线落到曹逸森身上,停了半秒。
朴彩英抬手打了个招呼。
“欧尼,这边。”
经纪人走进来,语气里全是那种熟到不能再熟的无奈。
“我就知道,早晚得来这儿接你一次。”
“这不是第一次嘛。”朴彩英笑。
“第一次就带了人?”经纪人看了眼曹逸森,语气不重,更多是在确认情况。
朴彩英很快接上:“朋友。顺路一起吃个饭而已。”
经纪人“恩”了一声,也没在这种事上多问,只把重点拉回正事。
“那钥匙给我吧。帐结了没?”
“结了。”朴彩英把钥匙从包里翻出来递过去,“还有,等会儿顺路送他去一趟pledis老楼。”
经纪人接过钥匙,动作顿了一下:“现在?”
“很近。”曹逸森这时开口,态度很客气,“麻烦您了,我去那边拿个东西就行。而且我家离那边也不远。”
经纪人看了他一眼,大概是确认他人清醒,说话也利索,便点了点头。
“行,那走吧。”
三个人一起从danbi出来。
夜风一吹,酒意散开一点,脑子也跟着更清醒了。朴彩英这次没再往后排去,而是很自然地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顺手柄包放到腿上,低头系好安全带。
曹逸森则绕到另一边,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
朴彩英坐稳之后,偏头看了眼后排,眼里还带着酒后那点没散干净的笑意。
“看吧。”
“最后还是得靠经纪人。”
曹逸森靠在后座上,也笑了一下。
“你刚刚在饭桌上那个‘今晚努那请客、努那送你回去’的气势,现在少了一半。”
“谁说的。”朴彩英靠着座椅,眼睛弯起来,“请客这件事我还是完成了。”
“送回去这件事换人完成?”
“团队作战,不行吗?”
“行,很合理。”
旁边的经纪人已经熟练地把车开出来,动作比朴彩英还稳一点。车里没放音乐,只有导航偶尔响一声。
朴彩英大概是真的有点累了,靠在副驾驶上,头微微偏着,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路灯,也没再象饭桌上那样一直说话。
气氛却并不尴尬。反而有种喝完酒之后特有的慵懒。
开到 pledis老楼楼下的时候,车稳稳停住。
曹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