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完曹逸森后,那辆黑色的g63继续往前开着。
副驾驶上,朴彩英原本还坐得舒服,听见经纪人那句“姐夫”之后,整个人却明显僵了一下。
“象什么?”
她转过头,语气一下提了半格,象是没听清,又象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经纪人握着方向盘,眼尾已经快弯起来了,还故意装得一本正经。
“姐夫啊。”
“你刚刚没听见吗?”
朴彩英盯着她看了两秒,胸口那点原本被酒意泡得很松散的情绪,忽然就被这两个字轻轻硌了一下。
很轻。
可就是不太舒服。
她当然知道经纪人是在开玩笑,也知道这两个字放在今晚这个场景里,本来就很容易顺口冒出来。可不知道为什么,真听到耳朵里的一瞬间,她心里还是冒出一点很细、很短的别扭。
象什么呢。
象是有人把原本只是“她和曹逸森今晚顺路吃了顿饭、聊得还不错”的事情,忽然强行拖进了另一个过于明确的称呼里。
而那个称呼,偏偏又和金智秀有关。
这就让人更不爽了。
朴彩英自己都没来得及把这点不爽想明白,嘴已经先一步接上了。
“欧尼,你疯了吗?”
“谁是姐夫啊。”
“这很离谱好不好。”
她语速快了些,尾音也比刚才重一点。经纪人从后视镜里扫了她一眼,立刻捕捉到了那点和平时不太一样的反应,反而更想笑了。
“我不就是说个玩笑嘛。”
“玩笑也不能乱开阿。真是的。”朴彩英抱起手臂,侧脸看着窗外,声音轻飘飘的,可那股不服气的劲儿已经出来了,“而且他跟智秀欧尼熟,跟我又不是那种关系,你突然一句‘姐夫’,听起来很奇怪啊。”
经纪人挑了挑眉。
“哦——所以你不爽的点,是他被默认成‘智秀那边的人’?”
朴彩英一顿。
象是被人从乱糟糟的情绪里精准抓住了一根线。
她自己都愣了半秒,随即立刻皱起眉,否认得飞快:
“莫呀,谁不爽了?”
“我只是觉得你这个称呼太土了。”
“很象八点档电视剧。”
经纪人差点笑出声。
“行,土是吧。”
“那我换个说法。”
她故意慢悠悠地补刀:“那位和你们组合的大姐很熟的男生——这样可以了吗?”
“也不行。”朴彩英几乎想都没想就接上了,语气甚至比刚才还快。
“……也不行?”经纪人这下是真的乐了,“你要求是不是有点高?”
朴彩英这才意识到自己否得太快,反而象在证明什么。她抿了下唇,低头去整理安全带边缘,动作有点多馀,明显是在找台阶下。
“我的意思是,”她咳了一声,声音重新压平,“你干嘛非要给人家套这种奇怪标签呢。”
“朋友就朋友啊。”
“哪来那么多前缀后缀。”
经纪人听着,嘴角一点一点往上扬。
“行,朋友就朋友。”
她顿了顿,又很轻地来了一句:“可你刚刚那反应,真的挺象吃醋的。”
这话一落,车里安静了一秒。
朴彩英的耳根“腾”地一下就热了。
“……莫呀?”
“谁吃醋了?”
她这次连头都转过来了,眼睛睁得圆一点,象是被这句话踩到了什么不该踩的地方。
“欧尼,你今天真的很过分呢。”
“我只是顺着你的反应说。”经纪人笑得很收敛,偏偏更气人,“不然你干嘛对‘姐夫’两个字意见那么大?”
“因为很奇怪啊。”朴彩英嘴硬得相当稳定,“而且——”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卡了一下。
而且什么?
而且她不想听见曹逸森被这么叫?
而且她不喜欢别人把他轻轻松松归到金智秀那边去?
而且明明是她今晚先把人带出来吃饭、先问了八卦、先聊得很开心,结果经纪人一句“姐夫”,好象整件事突然又被推回“哦,他只是智秀那边的人”这个定义里了。
这种感觉,多少有点酸了。
可她当然不可能当面承认。别说承认了,她现在自己都不想往那边细想。
于是朴彩英干脆把话一拐,直接往最稳妥的方向推:
“而且我马上要solo了好不好。”
她抱着手臂,语气理直气壮得象在做采访发言。
“现在恋爱是不可能的。”
“绝对不可能。”
经纪人一听,终于没绷住,笑出了声。
“我也没说你现在要谈恋爱啊。”
“那你刚刚那个语气——”
“我刚刚只是在说你反应很大。”经纪人很无辜,“是你自己一步跳到‘我马上要solo,恋爱不可能’的。”
朴彩英:“……”
她被堵得一时说不出话,过了一会,只能很轻地“啊”了一声,低头把脸往窗外侧了侧。
这回是真的有点想装死了。
经纪人看着她那副“我懒得理你”的样子,心里已经快笑疯了,可嘴上还是收了点力道,没把人逗得太过。
“好啦。”她放缓语气,“知道你现在最重要的是solo。”
朴彩英没回,过了两秒才很小声地补一句:
“本来就是。”
“恩,本来就是。”经纪人顺着她,“所以你现在只是单纯觉得那个称呼不合适,不是吃醋,也不是在意,行了吧?”
这句话听起来象顺毛,结果又精准地把该点的都点了一遍。
朴彩英嘴角动了动,最后还是没忍住,酸了一句:
“谁会为了那种人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