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证明?”
雅各布没有直接回答。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从一个抽屉里拿出一份文档,递给周晓达。
“这是陈汉生三年前提交给沙特王室的‘石油联盟初步构想’。里面有一句话,我画出来了。”
周晓达接过文档,翻开。
雅各布用红笔画出的那句话是:
“石油联盟的内核价值,不在于把石油卖给谁,而在于让产油国拥有决定价格的权利。这是一场权力的转移——从消费国转移到生产国。任何消费国,无论东西方,都不会欢迎这种转移。”
周晓达抬起头,看向雅各布。
老人的眼睛在火光中闪铄。
“殿下,您看懂了吗?”
周晓达想了想,试探着说:“您的意思是……西方不会欢迎石油联盟,东方其实也不会?”
雅各布的笑意加深了:“聪明。中国是最大的石油进口国,他们会欢迎一个让油价上涨的体系吗?
当然不会。但他们需要一个对抗美元的工具,所以暂时支持。等石油联盟真的威胁到他们的利益,他们会怎么做?”
周晓达感觉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在渐渐清淅。
“所以……真正的突破口,不在西方,不在东方,在于……”
“在于让他们互相猜疑。”雅各布接过话头,“让陈汉生和他的东方老板产生裂痕,让史蒂文王储怀疑自己选错了合作伙伴,让所有参与这个联盟的国家开始担心——自己到底是在创建新秩序,还是在给别人当枪使。”
他走回沙发,重新坐下。
“这就是您需要证明的,殿下。不是您比您哥哥强,是您能提供一个更平衡、更可持续的未来。
一个所有人都能得到好处的未来。”
周晓达盯着那份文档,盯着那句被红线划出的话。
权力的转移。
消费国和生产国的对立。
陈汉生的真实意图……
他抬起头,眼神变了。
“我明白了。”
第七章 华盛顿的推演
白宫,地下简报室。
麦普盯着墙上巨大的屏幕,上面是一张复杂的势力分布图——沙特、俄罗斯、伊朗、阿联酋、卡塔尔,五个产油国用黄色标注;
中国、印度、日本、韩国,四个主要消费国用蓝色标注;美国、欧洲,用红色标注。
“开始吧。”他说。
中情局的分析师走到台前,手里拿着一根激光笔。
“先生们,我们推演了石油联盟成立后的三种可能场景。
第一种:联盟成功,黄金结算体系正常运行。
第二种:联盟失败,内部瓦解。
第三种:联盟名义上成功,但实际上被外部力量渗透控制。”
激光点在屏幕上移动。
“先说第一种。如果黄金结算体系正常运行,美元在石油贸易中的份额将在五年内下降15到20。
这将导致全球对美债的须求下降,美国融资成本上升,每年多支付至少一千亿美元的利息。”
国防部长的脸色沉了沉。
“第二种:联盟失败。前提是我们成功分化他们。
目前看,最大的突破口是周晓达。他已经在伦敦,雅各布正在对他进行‘教育’。
如果他能站出来,以‘捍卫沙特传统价值观、反对被东方资本控制’的名义,至少能争取到沙特国内三分之一的保守派支持。”
“三分之一不够推翻史蒂文。”布莱迪说。
“对,但够制造混乱。只要沙特内部持续动荡,石油联盟的推进就会被拖慢。拖得越久,变量越多。”
麦普点头:“第三种呢?”
分析师顿了顿。
“第三种最复杂。如果石油联盟名义上成立,但实际上被外部力量控制——比如,陈汉生通过技术授权、运营协议等方式,掌握黄金结算系统的内核权限。
那样的话,产油国以为自己夺回了定价权,但实际上只是换了主人。”
屏幕上出现一张新的图表。
“推演显示,如果这种情况发生,陈汉生在五年内就能通过结算系统掌握所有成员国石油交易的完整数据。
这些数据的价值,比石油本身更高——他能提前知道每个国家的产量计划、出口流向、价格底线。
换句话说,他会成为全球石油市场真正的幕后掌控者。”
简报室里一片沉默。
麦普盯着屏幕,很久没有说话。
他终于开口:“所以,我们的目标不是阻止石油联盟,而是……”
“而是确保石油联盟的掌控权,不在陈汉生手里。”布莱迪接话。
麦普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对。”
他站起身,走到屏幕前,指着那张复杂的势力图。
“周晓达是我们的刀,但不是用来杀人的,是用来搅局的。
让他去质疑,去揭露,去让所有人怀疑陈汉生的真实目的。同时——”
他转向中情局局长。
“让我们的朋友在莫斯科、德黑兰、阿布扎比做同样的事。
告诉他们,陈汉生不是在帮他们夺回定价权,是在把他们绑上自己的战车。等所有人都开始怀疑,联盟的裂痕就会出现。”
“然后呢?”国防部长问。
麦普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
“然后,我们的人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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