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着溶洞东侧的墙壁摸索了一阵子，在堆积的碎石后面找到了一个半隐蔽在岩壁凹陷中的洞口，洞口有一道锈迹斑斑的铁闸门挡着，上面挂着几条已经干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地底藤蔓。
洛九歌伸手握住铁闸门的边缘，轻轻一使力。
闸门的铰链部分直接在他手指的力量下变形分离了，整扇铁门被他无声地取了下来放在一旁。
隧道里的空气比溶洞更陈腐，闷得厉害，但这对两人来说都不是问题。
洛九歌在前面走，九月在后面跟着。
隧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每隔一段距离石壁上就会出现一个妖族的刻印标记，标注着方向和距离。
走了大约两刻钟之后，隧道到了尽头。
前方又是一道门，但这道门不是铁的。
这是一道石门，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法则纹路，散发着微弱的金色光芒。
仙朝加的。
九月伸手摸了一下石门表面的纹路，眉头皱了起来。
“封印门，法则印记的风格跟天穹神殿很像，应该是同一批人布置的。”
“牢固吗？”
“对普通修士来说牢固得不行，可能需要大乘期以上才能打开。”
“对我呢？”
九月看了看那道石门，又看了看洛九歌那双手，“对你来说就是一块厚一点的门板。”
“那就推开。”
洛九歌抬起手掌平贴在石门上，匀速施力。
石门上的法则纹路在他掌心的压力下开始龟裂，金色的光芒疯狂闪烁了几下企图进行反击，但法则之力打在他的皮肤上连一个痕迹都没有留下。
石门在持续了五息的抵抗之后彻底投降了，裂成了几块向内倒去。
洛九歌用另一只手接住了碎裂的门板，轻轻放在地上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门后是一条更宽敞的通道，石壁上镶嵌着发光的灵石照明，空间大约有三丈高五丈宽。
这不是矿道了，这是东极城地下设施的一部分。
九月快步走到洛九歌身侧，压低声音说道。
“从这里开始就是仙朝的地盘了，每走一步都可能触发警报的。”
洛九歌四下打量了一下通道的结构，地面铺着整齐的石板，每块石板之间的缝隙里隐约有法则纹路流动，墙壁上每隔二十丈就有一枚拳头大的水晶球镶嵌在凹槽里，微微转动着。
“那些球是什么？”
“监控法器。”九月眯着眼看了一下，“每一枚水晶球的视野范围大约覆盖前后各三十丈，它们会把画面传回到某个中枢控制室。”
“能躲吗？”
“躲不了，你那个体型，在三丈宽的通道里要怎么躲。”
“那就不躲了。”洛九歌直接迈步走了出去。
他走到第一枚水晶球下面的时候，抬手把它从墙壁上抠了下来，在手心里看了一眼然后捏碎了。
“你……”
“你说躲不了我就不躲了嘛。”
“那也不是让你把人家监控直接捏了啊！”九月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你知道这东西被毁了多久警报会到吗？”
“多久？”
“最快半刻钟。”
“半刻钟够了，走。”
洛九歌开始加速，他沿着通道快速前进，遇到水晶球就顺手抠下来捏碎，一路上碎了七八个，留下了一连串空空的凹槽。
九月在后面跟着跑，又心疼又无奈，白色的里衣下摆被风吹得飘起来，她一边跑一边用手按住衣摆。
通道在前方出现了一个十字路口，九月在交叉处刹住了脚步，掏出玉简快速比对方位。
“往下走，右转之后有一条向下的斜坡通道，直通第九层。”
“第九层离灵脉根节还有多远？”
“第九层再往下大约八百丈就是底层溶洞了。”
“行。”
洛九歌右转，沿着斜坡通道往下走。
斜坡很长很平缓，圆形的通道截面越来越大，到了后半段已经扩展到了七八丈的宽度，两侧墙壁上开始出现大量的法则纹路。
九月越走越慢，她盯着那些纹路看了好一会儿。
“不对劲。”
洛九歌停了下来。
“什么不对？”
“这些纹路不是防御用的。”九月蹲下来，手指凌空描摹着石壁上的一段纹路，“这是传输型的法则通道，用来输送大量的灵力，而且流向是从上往下的。”
“你的意思是上面的灵力在通过这些通道往下面输送？”
“嗯，而且量非常大，纹路的宽度和密度都远超常规标准，东极城地面上的灵力在被大规模地抽取到地下深处。”
“抽到哪？”
“最合理的解释是灵脉根节的位置。”
洛九歌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们在给碎片喂灵力？”
“有可能。”九月站起来，表情凝重了三分，“天穹神殿地下十八层的天道碎片是跟九九归一大阵融为一体的，如果东极城的碎片也采用了类似的方式与灵脉绑定在一起的话，强行取走碎片很可能会像上次一样触发某种连锁反应。”
“上次的连锁反应是整个地下十八层自毁，我活着出来了。”
“问题是这次碎片连接的不是阵法而是天然灵脉，灵脉的能量规模远大于人造阵法，一旦失控的话……”
“这座城会掉下来？”
“整颗灵星都有可能碎裂。”
洛九歌沉默了几息。
这不是因为他害怕，他的肉身就算整颗星体碎裂了也不会出事。
他在考虑一个纯粹的效率问题。
“碎掉的话碎片会不会跟着被毁？”
“碎片本身不灭，这是天道碎片的特性，不管外界发生什么它都不会损毁。”
“那不就行了。”
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