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文官纷纷站出来,嘴里说着一些正常人都觉得极其不着调的话。
尤其是那句为了张校尉的安全考虑,请陛下给他封伯!
因为冠军侯英年早逝,所以这个封号并不吉利?
要知道因为当初那位冠军侯的存在,后世不知多少人无比向往这个封号!
尤其是每每出现少年英才,便会有人想起当年的冠军侯!
更是无比的期待着,可以出现下一个冠军侯!
冠军侯三个字,并不只是期待,更是一种神往!
心之所向,神之所往。
如果仅仅因为担心会跟冠军侯一般英年早逝,别说成为第二个冠军侯一般的人物了。
就算是成为一个普通的战将,也缺乏足够的胆气!
眼看着朝堂上吵吵嚷嚷,皇帝感觉头又开始痛了起来。
他先前跟龙战谈过数次,都想把龙战培养成勋贵一系的下一个顶梁柱。
可龙战不仅每次都婉拒,这一次更是把筹码都压到了张辰身上。
皇帝有些搞不懂,那个叫张辰的究竟给龙战灌了什么迷魂汤,才会让他如此的推崇?
就算张辰再厉害,他眼下也只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在这偌大的朝堂之上无根无基,又如何成为他这个皇帝手中的刀?
皇帝现在需要的是刀!
而不是一个可能成为刀的存在!
只是龙战既然不愿,这次更是当众把张辰推出,那他也只能顺水推舟了。
否则,文官那边过不去,勋贵这边也过不去。
如今这场关于如何封赏的朝堂之争已经持续了快一个月,绝对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不然的话,他每日上朝面对的都是关于封赏的各种争吵?
如此一来,其他的事情还要不要做?
“言相,你觉得这次在镇北关出尽风头的张校尉,该当如何封赏?”
皇帝揉了揉脑袋,示意众人安静后突然问道。
闻听此人,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那道伫立在朝堂上始终波澜不惊的身影。
虽然有些佝偻,可只要那人站在那里,便是所有人都越不过去的大山。
言菘古井不波的眼神中,终于有了一丝动静。
“回陛下,臣以为张校尉年纪轻轻便已经立下如此滔天大功,实乃朝廷如今最需要的英才,纵然如何封赏都毫不为过!”
言菘拱拱手,慢条斯理的说出一段让所有人都感觉惊骇的话。
如何封赏,都毫不为过?
那岂不是说,就算把张辰封为公爵,甚至是异姓王也可以了?
不过很快,他们便重新安定下来。
虽然话是如此说,但言菘后面肯定还会有其他的转折。
否则真要是按照言菘话里的意思,直接给张辰封一个异姓王,就算是皇帝也不会同意!
龙战何等厉害?
有传言说,他已经达到万人敌的境地!
这次更是带着诸多军户,以及武安军和镇北军直接打出镇北关大捷!
创造出大离建国以来,从未有过的辉煌战绩!
可就算如此,也从未有人说过要给他封王!
也从未有人说过,如何给他封赏也毫不为过!
……
皇帝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从他还未登基的时候,言菘便已经身居高位,逐渐凝聚起一股属于他的党羽。
等他登基之时,言菘已然身居相位。
直到现在,言菘一人把持所有朝政近乎二十年!
他就算是做梦的时候,都在琢磨着要如何罢黜言菘,重新拿回属于他自己的权力!
因此,言菘的一言一行他都十分了解。
言菘前面放了一个类似于惊雷般的存在,先把张辰捧的很高,那后面肯定会用一种毋庸置疑的方式,将他自己的话反驳。
也就是常见的,虽然……但是……
而且,他刚刚之所以点名言菘。
除了因为言菘一直把持着朝政,一言九鼎方面更盖过他这个君主,还因为言菘肯定明白他的意思。
这次龙战既然拒绝了他的好意,硬要把张辰给推出来。
那他这个君王,也要给龙战一点颜色瞧瞧!
“不过先前诸位说的也有些道理,张校尉虽然立下如此滔天大功,然而他实在是太年轻了。”
“先前诸位都在担心,若是现在便把张校尉封赏的太高,将来可能会封无可封。”
“微臣虽然也有些担忧,但担忧的却并非如此。”
“张校尉若是将来继续立下大功,对他本人自然是可喜可贺之事,但对我大离又何尝不是一件幸事?”
“倘若张校尉可以开疆拓土,助我大离疆域翻倍,摆脱多年异族之祸,就算是给他一个异姓王又能如何?”
言菘的话说的并不快,但却从未有过间断,似乎早已经想好怎么说。
也正因如此,他的每一句话都很有条理,让人挑不出毛病。
只是听到后面的异姓王三个字,众人还是感觉呼吸一紧。
异姓王!
那可是异姓王啊!
别说大离了,就算是整个中原都已经很久没有过异姓王出现了!
如果张辰真能被封为异姓王,那便是五百年来第一位!
就算是当初追随太祖建立大离的那些功勋,最厉害的几人也不过是被封为公爵而已!
异姓王,并不存在!
不过言菘刚刚的话虽然只是闲庭信步般随意提及,却也给张辰设下了一个条件。
唯有他帮助大离疆域翻倍,并摆脱异族之祸,才有资格被拿出来讨论可否被封为异姓王!
否则,一律免谈!
皇帝坐在龙椅上,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虽然言菘是在给张辰设置条件,却也没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中!
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