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青发了天道誓言后，就看向苏寒离开口道：“好了，现在轮到你了，希望你不要骗我，要不然你应该知道的，不仅会受到天道誓言的反噬。”
“而且你还要承担我个人的报复。”
“我这人的脾气不太好，所以希望你能够干脆一点儿。”
苏寒离也知道慕青的耐心已经没有了，叹了一口气，终于准备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板，眼神浑浊中透着一丝解脱，这么多年了，这个秘密压在他心里，比被困在这狐狸洞还要让他窒息。
“那个人……”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回忆，“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当时那人是有做伪装的，具体长什么样子不知道。”
“但我有一个技能就是，哪怕对方做了伪装，也是可以根据对方的骨骼跟面貌的一些特征一点点推测出那个人的大致的长相是什么，还有就是每个人的气息……”
“那气息很淡，像是……像是混沌初开时的那种感觉，我当时只觉得奇怪，现在想来，那不是仙，不是妖，不是魔，那个气息很奇怪，非常的独特。”
“当时他把你交给我的时候，说过一句话，她说‘这是紫狐一族的最后血脉，你好好养大她，日后自有用处。’还当着我的面封印了你体内的紫狐的血脉，让我看着你，不能够让你成长起来，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太强了。”
“我连反抗都不敢，只能够顺着他的意思。”
“而且我感觉那人很是矛盾，他想让孩子活着，想让紫狐一族延续下去，可是又不希望孩子成长起来，好像是在忌惮什么。”
说到这里，他看向慕青，目光里有了一丝恐惧。
“刚开始的时候，我还担心来着的，可是慢慢的我一步步的试探着，发现他好像并不是真的在意你，我这才起了不该有的心思，要是成功的话。”
“我可以让我青丘九尾白狐出一尾十尾的狐族彻底的掌控狐族。”
慕青的脑子转得飞快。
如果那个人气息特殊，混沌非神非魔非妖，想让她活着却又不想让她太强，那她要么是怕自己成长起来威胁到他，要么是……
是在等什么。
等一个时机。
等一个只有“平庸的紫狐”才能完成的某种使命。
“你能推算出他长什么样？”慕青问道。
苏寒离摇头开口道：“推算不是很清晰，很是模糊，主要是他周身笼罩着一层迷雾，哪怕利用我的天赋也只是能够推算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出来，具体的是推算不出来的，不过，我有一种感觉，当时他的气息不稳定，像是受伤了的感觉。”
慕青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是这方世界的天道出了问题？
“还有没有别的线索？”慕青追问道。
苏寒离沉默了很久，久到慕青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苏寒离这才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道：“有一次，他来看你，当时他是隐身的状态，他应该是以为我不知道他的存在，但是我感应到了他的气息的出现，他在孩子身边站了很久，我以为他是有什么话要单独跟你说。”
“然后我就找了个借口离开了狐狸洞，但我并没有真的离开，而是躲进了狐狸洞一旁的密室里面，那个密室可以隔绝一切的感应，他感应不到的我存在，但我还能够知道狐狸洞里面的情况，也能够听到他说话的声音，当时他说了一句话。”
他抬起头，看着慕青，眼神有些古怪，但还是一字一句道：“他说：‘对不起，只能让你来承受这一切，要怪就怪你身负紫狐血脉，要怪就怪他不该将孕育出来。’那个人说了很多，还说到了你就是一个变数不该存在这个世界上。”
“现在他愿意留你一条命，那都是给你的恩赐，希望你不要怪他什么的。”
听着苏寒离说出来的这些事情，慕青整个人都愣住了，眉头更是紧紧地皱起，总感觉事情越来越复杂了，什么叫做变数？
对不起？
承受这一切？
她原本以为自己就是过来做个任务而已，只需要帮助原主完成心愿就可以了，但现在看起来好像事情超出了一开始的预料。
而且对方好像她会出现一样，甚至可能她的到来，也是被安排的？
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就在这时，洞府外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
慕青瞬间警觉，转身看向洞口。
一道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那人周身笼罩在灰色的迷雾中，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星辰生灭，有万物轮回，有无尽的疲惫，还有一丝……歉疚。
“这一切都是你计划的对不对，你是在故意等着我的出现，等着这一切落幕，那么为什么不以真面目示人，是害怕被人看到你的真面目吗？”慕青沉声道。
那人轻轻叹息。
“我本不想见你。”他的声音空灵而遥远，仿佛从远古传来，“但我感觉到了，你在找我，而你找到了他，我就知道，瞒不住了。”
苏寒离在看到那个身影的瞬间，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是他……就是他……”
慕青盯着那个人，一字一句道：“你到底是谁？”
那人周身的迷雾缓缓散去。
一张脸露了出来，那是一张和慕青有七分相似的脸。
只是更加苍老，更加疲惫，眼角眉梢都是岁月的痕迹，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的沧桑，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活过了无尽的岁月。
“我叫……”他顿了顿，看向慕青开口道：“你可以叫我星澜。”
星澜。
这个名字有点熟悉。
是她母亲，紫狐狐祖给她的那些传承记忆里面出现过，只是因为不明显，所以他并没有特意的去深究这个星澜到底是谁。
可是现在这个人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