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把她的粮本拿走了,说是为了帮他保管,实际上是彻底和他划清界限,开始了经济独立。傻柱手里没钱,只能吃医院食堂最便宜的饭菜,那滋味,比猪食强不了多少。
五天后,虽然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神经痛依然时不时发作,但傻柱实在受不了这种精神折磨了。他匆匆办理了出院手续,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离开了红星医院。
站在医院门口,傻柱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白色的大楼,这里简直就是他的地狱。
他感觉风有点凉,吹在他单薄的衬衫上,他裹紧了衣服,一瘸一拐地向着南锣鼓巷的方向走去。背影显得格外萧瑟。
最近的王延宗,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
他每天都去宁家打卡,陪宁沐语,逗小苹果,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七月中旬。学校放了暑假,四九城的天气热得象个蒸笼。
但比天气更热的,是政治空气。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国庆庆典,按照老传统,四九城进行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公审公判大会。
据参加的人说,这次大会规模空前。十五年以下刑期的罪犯,连站在台上的资格都没有。主席台对面的空地上,黑压压地站了三四十个死刑犯。游街的车队连成一条长龙,占据了整整一条街,那场面,锣鼓喧天,红旗招展,鞭炮齐鸣,是四九城难得一见的大场面。
王延宗没去凑热闹。他现在是准新郎官,心情愉悦,不想去看那些人间罪恶和血腥的一面。陪着宁沐语和小苹果去北海公园划船、吃冰棍,不香吗?
这天傍晚,火红的晚霞烧红了半边天,将古老的胡同染上了一层金色的滤镜。
王延宗骑着自行车,哼着欢快的小调,在幽深的巷子里穿行。他刚从宁家出来,心情大好的王延宗,警剔性不可避免地降低了。
这段时间的风花雪月,让他差点忘了自己是个经历过生死搏杀的穿越者。如果是在深山老林里狩猎,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但在这和平的四九城胡同里,他放松了那根紧绷的弦。
他不知道的是,黑暗中,一双怨毒的眼睛已经盯了他很久。
自行车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这里距离南锣鼓巷主街还有一段距离。
就在这时,旁边巷口的阴影里,突然闪出一道黑影!
那是一个动作极其敏捷的人,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鸡蛋粗细的木棍。在王延宗骑车经过的瞬间,那人猛地将木棍卡进了自行车前轮的辐条空隙中!
“咔嚓!咔嚓!”
几声令人牙酸的脆响。自行车高速旋转的前轮瞬间被卡住,巨大的惯性让三五根钢制辐条扭曲断裂。前轮死死地锁在地上,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拖出一道深深的黑痕。
整辆自行车在巨大的阻力下,车头猛地一沉,后轮瞬间抬起,几乎要来了个前空翻!
王延宗虽然警剔性下降,但身体的本能反应还在。
“不好!”
电光火石之间,王延宗做出了反应。他没有试图控制失控的自行车,而是双脚猛地踹向脚踏板!
“砰!”
巨大的力量通过脚踏板传递到车身,自行车后轮重重地砸在地面,发出一声闷响。王延宗借着这股反作用力,整个人腾空而起,在空中来了一个漂亮的团身空翻!
就在他腾空的瞬间,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视四周。
巷口左右两侧,各埋伏了两个人!
这四个人显然是老手,配合默契。见到自行车被木棍别死,王延宗被掀翻,四人没有丝毫尤豫,举着明晃晃的凶器就冲了出来。此时,王延宗还在空中,距离那四人不过两步之遥!
这一幕若是被旁人看到,定会惊叹王延宗的身手,但对于这四个亡命之徒来说,这正是最好的机会。
“杀!”
不知是谁低喝了一声。
两把三零式剌刀,两把三棱刮刀,带着刺骨的寒光,同时对着半空中无法借力的王延宗刺来!刀刀致命,全是奔着胸口、咽喉、腰腹这些要害去的!
这是要人命的架势!若是换做普通人,此刻已经变成了筛子。
但王延宗不是普通人,生死关头,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那是屠戮无数动物和多条人命的煞气。。
落地的瞬间,他根本不看那几把刀,身体极其违反常理地向地面一贴,象一片落叶般迅速滚出几步远。
几把凶器几乎是贴着他的衣服刺了个空,带起的劲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离开攻击范围的瞬间,王延宗双脚猛地蹬地!
脚下那被日复一日踩踏得坚硬如石的黄土地面,竟然被他这一脚蹬出了一个浅坑,碎石飞溅!
一声暴喝,王延宗的身影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合身撞向了那四个人中最高大、最强壮的那个!
“嗵!”
一声沉闷得令人窒息的巨响。那个壮汉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象一只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飞的青蛙,呈大字体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青砖墙上。
“轰隆!”
墙壁似乎都晃动了两下,壮汉软软地滑落在地,顺着他撞击的位置,鲜血像泼墨一样放射状溅射在灰色的墙面上,宛如一朵盛开的、妖艳而绝望的死亡之花。
一招秒杀!剩下的三个人都懵了。为首的是一个体格精悍的干瘦汉子,脸上有一道刀疤,眼神象毒蛇一样阴冷。他原本以为这是一场十拿九稳的伏击,却没想到遇到了一个怪物。
看着墙上那触目惊心的血迹,刀疤脸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这……这特么还是人吗?这力量,这速度,简直是野兽!
“跑啊!”
刀疤脸当机立断,根本不管同伴的死活,转身就往巷子深处跑。
另外两个杀手也被吓破了胆,愣了一瞬后,才反应过来老大是要弃车保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