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办公室。
在听到菲尼亚斯说安德烈通过了第四关的时候,邓布利多猛的站了起来。
幅度之大,甚至让他都有些头晕目眩。
这一天,他受到的惊吓真是够多了。
“第四关————”
“这怎么可能呢?”
邓布利多站在桌前,双手撑着桌面,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个银光流转的冥想盆。
那个平静的水面下,藏着他迫切想要知道的答案。
第四关。
弗立维教授。
那个连他都认为安德烈暂时无法逾越的高山,竟然在今天中午被跨过去了?
“怎么,不敢相信吗?阿不思。”
“你不是能看到冥想盆里发生了什么嘛,不妨让我也看一下。”
虽然他自己也没看到那场战斗的过程,只看到了结果的辉煌。
但这并不防碍他用这个结果来打击邓布利多。
“去看看吧,去亲眼见证一下。”
“看看那个被你轻视的孩子,究竟拥有着怎样惊世骇俗的天赋。”
“我也很好奇,那个矮个子弗立维到底是怎么输的?是被某种从未见过的天才魔咒击败?还是被精妙绝伦的战术碾压?”
菲尼亚斯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
邓布利多的手缓缓伸出,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冰凉的银色液体。
只要一瞬间。
只要他把头埋进去,他就能看到安德烈的所有底牌,看到那个孩子真正的实力。
或许这会更有助于他判断安德烈到底有没有救世主的潜质。
然而。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水面的最后一刹那。
邓布利多的动作,突兀地停住了。
他的脑海中,闪过了今晚禁林里的一幕幕。
哈利的崩溃、罗恩的惨状————
“掌控————干涉————”
邓布利多低声呢喃。
“我曾经以为,为了拯救魔法界,我应该安排许多事情。”
“我安排了哈利的人生,安排了他的试炼。结果呢?”
“我差点给他们带来无可挽回的伤害。”
老人眼中的挣扎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彻大悟后的决然。
如果安德烈真的是那个变量,是那个真正的救世主。
那么,自己还要重蹈复辙吗?
还要象对待哈利一样,象个控制狂一样去窥探他的每一个秘密,去干涉他的每一次成长吗?
“不。”
邓布利多收回了手,缓缓直起腰。
“每个人都有秘密,尤其是象他这样背负着那样沉重愿景的孩子。”
“如果我窥探了他的秘密,那就是对他信任的背叛。”
“既然他选择了隐瞒,选择了独自承担这份力量的重量————”
“那么作为校长,作为引路人,我应该做的不是揭穿,而是保护。”
想通了这一点,邓布利多不再尤豫。
他抽出老魔杖,对着冥想盆轻轻一点。
“”
“”
“6
“,一连串高深的防护魔咒与隐蔽魔咒,如同锁链一般层层叠叠地笼罩在冥想盆上。
原本清澈的银色水面,瞬间变得浑浊、模糊,最后彻底变成了一片无法窥探的混沌。
邓布利多不仅仅是不看,他甚至亲手给这份记忆上了锁。
从今以后,除非安德烈自己愿意展示,否则即便是邓布利多本人,也无法再通过回溯魔法来查看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画框里,菲尼亚斯愣住了。
他原本正等着看邓布利多被震惊后的失态,却没想到等来了这一出。
“你————你疯了?”
菲尼亚斯瞪大了眼睛。
“你把记录封锁了?你不想知道他有多强了?”
邓布利多收起魔杖,转过身,脸上露出了一抹释然的微笑。
“我知道他很强,很有天赋,这就足够了。”
“既然是斯莱特林的学生,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懂————给予他们隐私和尊重,才是创建信任的第一步,不是吗?”
菲尼亚斯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那个虽然疲惫,但眼神却重新变得坚定的白胡子老头,脸上的嘲讽第一次收敛了起来。
“哼。”
这位斯莱特林历史上最不受欢迎的校长,别过头去,发出一声虽然别扭、但难得没有恶意的冷哼。
“虽然你是个格兰芬多,而且是个老糊涂。”
“但这一次————”
“你这家伙,总算是干了件人事。”
而在解决了冥想盆的隐患后,邓布利多并没有立刻休息。
他坐回办公桌前,拉开抽屉,从最深处取出了一个精致的、刻满了复杂如尼文的水晶金字塔。
当时勒梅的表情异常严肃。
“阿不思,如果那孩子————”
“我是说安德烈,如果他身上出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变化,或者那种特质开始显露,立刻联系我。无论什么时候!”
那时候,邓布利多还以为老友是在担心斯莱特林会再出一个黑魔王。
他活的太久了,历史上的黑魔王都见过好多个了,甚至尼可·勒梅自己就曾经为了追求刺激,亲手击败过某位臭名昭着的黑巫师。
但现在看来,邓布利多明白了。
“尼可,你果然早就看出来了。”
邓布利多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不愧是活了六百年的炼金术师,你的眼光比我要毒辣得多。”
“你早就发现了他是那颗蒙尘的明珠,是那个真正的变量。”
他不再尤豫,魔杖轻轻一点水晶金字塔。
嗡—
光芒亮起,空气中荡漾起层层波纹。
仅仅过了两秒钟,通信就被接通了。
这位炼金大师显然正在某个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