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内,原本因为这则爆炸性新闻而喧闹的气氛,在斯莱特林长桌这一角却显得格外压抑。
他甚至连嘴唇都在微微颤斗。
“安德烈————”
德拉科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平日里的傲慢荡然无存。
“我爸爸————他之前写信说要去阿尔巴尼亚谈一笔大生意,就是和罗尔家族————”
“可是现在,这上面没有马尔福家族的名字。”
“罗尔家把我们踢出局了?那我爸爸他,他怎么样了————”
德拉科不敢继续往下想。
安德烈则是看向了德拉科。
“慌什么?”
安德烈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令人心安的、不容置疑的镇定。
“你父亲是马尔福家族族长,罗尔家族再怎么胆大,也不敢真的伤害他。”
“最多是将他暂时囚禁,免得马尔福家族搅局。”
“你父亲又很聪明,不会激怒对方,让自己落入死局的。”
德拉科微微点了点头,心头的慌乱消散了不少。
但神色还是不免担心和伤感。
“可————”
“过几天就是我父亲的生日了。”
想到自己的父亲可能正被罗尔家族关在地牢或是什么地方,只能在阶下囚的境遇下过生日,德拉科的鼻尖就一阵酸涩。
“还有我母亲,每年母亲都会给父亲好好庆生的。”
“今年,今年她怎么办?”
想到这,德拉科的身体一阵颤斗。
安德烈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轻呼一口气,自中神色越发冷冽。
“生日之前,你父亲就会回来的。
“我向你保证。”
德拉科看着报纸上的那些势力,脸色难看,底气也有几分不足。
“罗尔家族不算什么。”
“但还有古灵阁,还有这么多势力————”
安德烈重新拿起报纸,语气平淡得就象是在说今天要下雨。
“无妨。”
“我会出手。”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带着一种横压一切的霸道。
德拉科愣愣地看着安德烈,心中象是有一块石头落地。
一个一年级学生,说他能搞定阿尔巴尼亚的事情,若是让旁人听到,恐怕早就要笑出声了。
德拉科此刻,却真的相信安德烈能够做到。
此刻,安德烈的目光重新落回了手中的《预言家日报》上。
虽然嘴上说得轻松淡然,但他眼底的凝重却并未减少分毫。
那张头版照片是动态的。
除了满脸堆笑的罗尔家主和贪婪的妖精与各方势力代表外,安德烈的视线敏锐地捕捉到了背景中几个正在签约场地巡视的身影。
一个瘸着腿,拄着拐杖,一只魔眼在眼框里疯狂转动,透着神经质般的警剔阿拉斯托·穆迪。
还有一个有着像狮子鬃毛一样浓密头发、神情严肃冷酷的中年巫师——现任傲罗办公室主任,鲁弗斯·斯克林杰。
“看来,不光是古灵阁。”
“英国魔法部也在里面要分一杯羹,把精英傲罗都调过去了。”
“恐怕各方势力调去的战力都不少,毕竟是秘银矿啊————”
“难怪罗尔家族连马尔福家族都踢出去,要背叛我,看来是觉得傍上大树,自己的翅膀硬了。”
除此之外,照片的角落里还能看到大批全副武装的打击手,以及隐隐约约笼罩在矿区上空的、层层叠叠的防御魔法光辉。
“这种配置————”
安德烈在心中快速盘算着。
“如果我动用青竹蜂云剑,再祭出玄龟盾,甚至加之血肉傀儡————”
“稍微出点意外,指不定就要在那里翻车,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安德烈眯了眯眼睛,在脑海中问道。
“荧光,你刚刚说要打沉太初古矿。”
“你认真的?”
安德烈的语气里充满了怀疑。
随着安德烈的询问,荧光咒的声音随即响起。
【本帝何曾有过戏言?】
【阻道之仇不共戴天,说打沉太初古矿,那自然就能打沉太初古矿】
【不过你小子的考虑,确实也在理,这地方驻守着不少太古生物,王者甚至半圣、圣人都有】
【以我等如今的修为,要硬闯确实是难如登天】
安德烈挑了挑眉头。
“那你还说要打沉这里?”
似是察觉到了安德烈的腹诽,荧光咒冷笑一声,语气骤然拔高,透出一股睥睨天下的狂气。
【人过不去,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既然是禁区,那就用攻打禁区的法子!】
【哪怕隔着无尽虚空,只要复苏极道帝兵,让帝兵神只降临————】
【届时一缕帝威垂落,便可压塌万古诸天,太初古矿又如何?!】
说到这里,荧光咒的声音变得愈发战意昂扬。
【王者、半圣、圣人————莫说是他们,便是大圣、准帝,在帝兵面前也如同蝼蚁】
【有本事让里面那些苟延残喘的黑暗至尊苏醒,让他们极尽升华啊!】
【本帝倒要看看,谁想跟复苏的极道帝兵换命!】
安德烈怔了一下。
“不是?”
“等会儿?”
“荧光,你说的极道帝兵,不会是————”
荧光咒赞道。
【不错,正是太皇剑!】
【我等都无需亲自前往,只需引动太皇剑一道剑气】
【届时剑气自此处飞出,一剑西来,尤如大帝一指】
【太初古矿那些至尊若是不想搏命,也得忍气吞声,坐视古矿沉沦!】
荧光咒这话霸气侧漏,安德烈却是不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