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补上才是。只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存在媳妇那的家底子竟然一早也被儿子给顺了大半!这下子,两口子算是抓麻了。
没奈何,他只好打起了贩菜’卖菜’的主意。一来他是实在没钱了;二来他也打着少赔点钱的小心思。
“他——”刘老实嗫嚅了一阵,终于把话说全了。“都是没有的事,就是贩菜过来帮忙的。”
“刘老实!你这么昧着良心说话,是要断了这门亲不成?”秦家老三吼道。
“我们家说的都是实话!少扯什么亲不亲的!”见男人有些拉胯,刘母忙喊了起来。
这时,旁边摊位的人接下了话茬。
“刘大妈,大帽子同志都到了,咱就甭说这个话了!同志,我们两家摊位离得近,什么情况我都是门清!”隔壁摊贩放大了嗓门,嚷嚷着。“就象这大叔说的,人家就是蹭个摊位卖车菜——”
听了这话,刘母顿时沉不住气了,一把抓了根黄瓜丢了过去。
“混蛋玩意,打哪个坑冒出来的?我们家的事,你知道个屁!”
“怎么说话呢这是!”
要瞅着又要闹腾开了,艾红星凑到福海耳边,小声说道:“叔,这里人多口杂的。再耽搁一会儿,就要影响到正常秩序了。”
福海点点头,赞叹的看了他一眼:“你说的对,还是把他们带回局子——所里吧。”
其实,福海早就有了这个打算。相比凉凉快快的局子里,他着实是不想在这多呆了!
东单菜市场附近的局子并不大,房子也很简陋。院子里左侧的三间瓦房,就是他们办公的地方了。
“人都到齐了?”福海小声问道。
“都到齐了。”艾红星端起茶缸,吨了几口。“刘老实的闺女、女婿,是打秦家庄过来的。”
福海面带着笑意,说道:“得亏大队上都装了电话,不然这点小事还得再拖一天。”
“我刚刚在大门口,和刘老实的女婿聊了几句。这事儿还真就和秦家老三说的样。嗐,他这侄子也是一番好意。谁成想,还真就出岔劈了!”
“用不着他说,一早我就看出来了。东单菜市场的菜贩子,都是些熟面孔。
他们有自己的圈子,真象秦老三这种生面孔想要插一脚,门儿都没有。”
“那您怎么——”艾红星诧异的看着老把式”。
“这你就不懂了吧。”福海卖起了关子,见艾红星给他续满了茶水,这才接着道。“说过来说过去,刘老实和秦老三那也是拐着弯抹着角的亲戚。真是在菜场里把这事理清了,刘老实的面子往哪搁?这亲戚还要不要处了?”
“那可有点便宜他了,按照现在的政策—”
福海打断了他的话,指点起来:“这种事就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一来他们的亲戚关系能处下去,二来咱们也落得轻爽。”
“我就是觉得,对待这种人就得好好的罚他一下!要不然,对秦老三这样的老实人——不公平。”艾红星的心里还是有些腻歪。
“先不说这个。”福海看了眼窗外,问道:“怎么还有孕妇带着孩子过来了?这大热天的,可别中暑了。”
艾红星觑了一眼,解释道:“这是秦老三他二哥家里的侄女,那小女孩是秦老三的闺女。旁边站着的那位,是第一制药厂的医生。”
“医生?那就没事了。话说回来,这第一制药厂还真是了得。”
“怎么着?您又得了什么消息?”
福海的声音小了起来:“前阵儿去上头送文档,正巧遇到了位熟人。你猜怎么着?听他说这制药厂的保卫科,正在扩充人手,打算在十几个地方建分厂呐。”
艾红星咋舌道:“不是去年才成立的新厂子吗?这么快就要建分厂了?还是十几个地方!”
福海摇了摇头:“这谁知道呐?说不准是吃药的人太多,生产不过来了呗。”
说罢,两人便没再言语。一个在那琢磨着,怎幺小事化了的说和;一个在那盘算着,怎么样才能小惩大诫—
局子的一个大房间里,此时的气氛有些压抑。
秦奔波站在自家三叔跟前,小声的赔罪着;刘岚蹲在自己老子、娘跟前,面色不虞的埋怨着。而郝仁则坐在秦淮茹旁边,轻声宽慰着。
“出了这档子事,两家的面皮都不好看吧。”
福海二人,进门就是这句话,说的双方都有些不自在了。
艾红星跟着说道:“得了,如今他们两过来了,能把这事说清了吧?”
“同志,这事就是一个误会。”刘岚涨红着脸,尴尬的说道。
“别介儿,你说误会可不算。得他们来说。”说着话的功夫,艾红星却看向了郝仁。这医生,怎么老瞧着自己做什么?
到了这会儿,刘老实两口子撑不住了。闺女、女婿都过来了,再绷下去可就真要断了亲了。
“同志——”刘老实讪讪的开了口。
见状,福海忙插了一句:“是不是中间把话传错了?才造成的这误会?”
刘老实先是愣了一下,回过味后,忙点头如捣蒜。
“对、对、对。您说的没错。就是中间传错了话。”
传错话?秦奔波回忆了一下:我没传错啊!再说了,刘岚也在呐,怎么能传错话。
他正要开口,就被秦家老三踩了一脚。自家这傻侄子,没瞧出这是给他老丈人一个台阶下吗?如今的秦家老三,算是想明白了。亏点就亏点吧,总不能真让大侄子他们小两口弄得里外不是人吧?
艾红星看了眼福海,侧头嘀咕了一句:“真就这么处理了?”
“就这么办吧。”福海有些无奈的回了句,接着大声问道:“既然是误会,那就好办了。刘老实,秦家老三的菜卖了多少钱?”
刘老实拽了把刘母:“钱都是你收的,赶紧跟同志说清楚了。”
刘母惴惴不安的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