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斯律师,您好。”林墨接过。
“事情我已经了解了,但情况有点麻烦。”汉斯律师开门见山。
“麻烦?”林墨皱眉。
“恩。对方咬死了,说是‘偶然冲突’。”
“偶然冲突?!”林墨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他们的说法是,昨晚在路上不小心发生剐蹭,起了口角,然后你们先动了手。”
“放他——”林墨猛地刹住车,把后面那个字碾碎在牙缝里,气得发笑,“他们七八个人,我们两个,偶然冲突?这鬼话有人信?”
“我信没用,林先生。”汉斯律师身体前倾,压低声音,“问题在于证据。打架的那条街,是老街区,监控复盖不全。你们动手的那个位置,正好是盲区。”
林墨一怔,“没有监控?”
“没有直接的现场影象证据。这意味着,无法直接证明是他们有预谋的围堵报复,也无法清淅界定谁先动的手。”汉斯律师顿了顿,语气更沉,“而且,从结果看,你们……太能打了。”
“太能打也是错?”林墨简直要气乐了。
“某种意义上说,是的。在界定是否‘防卫过当’时,双方伤情对比是很重要的考量。对方七个人,最轻的脑震荡,最重的肋骨骨裂。而你和林先生,”汉斯律师看了他一眼,“基本算是毫发无伤。”
“那是他们废物!”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警方办案看记录和伤势。更麻烦的是,”汉斯律师声音压得更低,“我怀疑,本地警方有点偏袒。那几个混混是地头蛇,局里可能有人打过招呼。”
“偏袒?”
“那几个混混,是本地人。警局里可能有熟人。”汉斯律师说。
“所以呢?我们活该被欺负?”林墨火大。
“不,我会想办法。”汉斯律师说,“但需要时间。”
“多久?”
“不好说,可能几天,可能一周。”
“一周?”林墨瞪眼,“我还要在警局待一周?”
“那和软禁有什么区别?”林墨说。
“区别是,你们可以回民宿,但不能离开这座城市。”汉斯律师说。
“……”林墨无语。
这叫什么事?
度蜜月度到警局,现在还要被限制自由?
“而且,”汉斯律师继续说,“如果最终认定防卫过当,你们可能要面临罚款,甚至……短期拘留。”
“拘留?”林墨声音高了八度。
“小声点。”汉斯律师示意。
“他们要拘留我和我爸?”林墨压着怒火。
汉斯律师示意他小声。“只是最坏的可能性,我会尽力避免。现在我们需要更多证据,比如人证,或者能证明对方有前科、有动机的证据。”
“但你知道,证人有时候不愿意作证,怕被报复。”
“那监控呢?酒馆的监控?”林墨突然想到。
“酒馆监控?”
“对!之前在酒馆,他们就骚扰过我妻子,还先推搡了我父亲!酒馆有监控!”
汉斯律师眼睛一亮:“确定?”
“确定!吧台斜上方有个摄象头,对着我们当时坐的位置。”
“好,我马上去调。”汉斯律师站起来。
“汉斯先生,”林墨叫住他,“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办法吗?”
汉斯律师尤豫了一下。
“有,但……”
“但什么?”
“但可能需要一些……特殊渠道。”汉斯律师说。
“什么特殊渠道?”
“比如,找更有影响力的人施压。”汉斯律师说。
“施压?”
“对,警方现在偏袒本地人,是因为觉得你们是普通游客,没什么背景。如果有人能让他们意识到,你们不是普通人,事情可能会不一样。有时候,一点适当的‘关注’,能大大加快流程的公正性。”汉斯律师说得含蓄,但意思明确。
“如果你需要,我这就去联系弗里德里希·施密特先生,他在奥地利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力的。”
林墨沉默了几秒。
“汉斯律师,我能打个电话吗?”
“可以,你不是罪犯,警察不会限制你使用手机,但最好时间不要太长。”
“明白。”
汉斯律师出去,关上门。
林墨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过,停在一个名字上:耿斌。
之前在联合国中文日,就是耿代表带着自己,两人算是创建起了一定的交情。
林墨深吸一口气,拨通电话。
嘟——嘟——
响了五声,接通。
“喂,小林?”耿斌的声音,带着笑意。
“耿代表,是我,林墨。”林墨说。
“听出来了,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耿斌笑,“你结婚的消息我也看到了,恭喜你呀,现在不是在度蜜月吗?玩得开心吗?”
“耿代表,我遇到点麻烦。”林墨直接说。
“麻烦?”耿斌语气严肃起来,“什么麻烦?”
“我在萨尔茨堡,进警局了。”
“警局?怎么回事?”
“晚上,有几个混混骚扰我妻子,我和我爸正当防卫,把他们打了。现在对方反咬一口,说我们故意伤人。警方偏袒本地人,可能要定我们防卫过当。”林墨快速把事情说了一遍。
耿斌听完,沉默了几秒。
“你受伤了吗?”
“没有,但对方受伤了。”
“你父亲呢?”
“腰闪了,不严重。”
“对方几个人?”
“七个。”
“你们几个人?”
“两个,就我和我爸。”
“七个人打不过两个人,还报警?”耿斌冷笑,“真行。”
“耿代表,我现在被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