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知道的。《周易》曰:“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是以,坤常用代指大地,乾坤二字连在一起,那便是天地,偶尔也会被引申为社稷,江山。
只是,一坤又是什么意思?
他还是头一次见著一这个字和坤组合在一起的,如果只是单纯从字面意思来看,那便是这一方大地。
这,侯爷莫非是想问从大地的一头走向另一头需要多长时间?
李二绞尽脑汁的思索著,不知何时面色已经惨白,豆大的汗珠顺著面颊滚滚落下,明明宋言只是语气很柔和的问出一个问题,却让李二承受了莫大的压力,精神都快要崩溃。开玩笑,他连大地的尽头在哪儿都不知道,又怎会知道横穿大地要走多长时间?
不对,这可是冠军侯啊。
他的问题,绝对不是这般肤浅。
快想想,究竟是漏掉了什么乾坤,天地,社稷,江山?
忽地,李二眼睛一亮,莫非侯爷想问的是征服这片大地需要多长时间?这位侯爷,其实也想要造反?
或许,自己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剎那间,李二心中一片灼热,没有半点迟疑,噗通一声,李二於宋言面前单膝跪地:“侯爷乃人中之龙,命定征服眾方,一统九州。”
“李二愿效犬马之劳,草民虽不才,然在练兵,后勤,领兵冲阵方面也算是小有能力,若侯爷愿意收留,草民保证三年时间,定会为侯爷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土。”
毕竟这么多人在呢,什么千秋万代,一统中原之类的话,终究是没好意思说出来。
三年,比两年半多了半年。
宋言吐了口气,心里不知该说是失落,还是轻鬆。
若是能见著老乡,自然是好的。
但就怕老乡见老乡,背后来一枪。
不过,这货究竟在脑补什么东西啊?虽说他的確是答应,若有朝一日,寧和帝遭遇不测,便掀了这天,可这不是还没到时候的吗?
“罢了,都起身吧。”宋言摆了摆手,隨意说道。
县衙內,眾人的身子稍微站直了一点,只是依旧小心翼翼,不敢有半点鬆懈。
“这珉王印鑑,我便暂且收回。”宋言手指摩挲著那枚光滑的印鑑,缓缓说道,印鑑通体用白玉雕琢而成,做工细腻,虽比不得宫中用品,却也算是一件不错的物件:“放心吧,我没打算在这里杀人。
“我宋言,虽被人送了个外號叫京观狂魔。”
“可我所杀之人,多为异族。”
“中原汉人,虽也有人死於我手,却也多是贪官污吏以及家眷,说一句死有余辜,並不过分。”
“我亦明白,你们多是本本分分的农户,起兵造反也是为生活所迫,我听人说,六塘县连续三任县令都是坏种,税收都收到一百六十年后,可是真的?”宋言挑了挑眉,笑著问道。
李二苦笑:“假的!”
“咦?”
“是二百四十年后。”
好吧,到还是小看了那些人渣。
“这般贪官污吏,便是你们不杀,撞到我头上我也是要杀掉的。”宋言摇了摇头,隨意说道。
这话若是换了其他人来说,李二这一伙人那是一百个不相信,心里面绝对会咒骂这人实在是太过虚偽,可是从宋言口中说出来,却都觉得是真的。
毕竟死在这位侯爷手中的官吏,已经足有好几百。
眾人心头也都轻鬆了少许。
李二抿了抿唇,壮著胆子问道:“不知侯爷打算如何安置我等?”
“隨我去平阳。”宋言笑了笑:“我带你们堆京观。”
“人头硝制好,褪去皮肉,便剩下一个个白森森的骨头,以黄泥为契,一层层的摞起来,相信我,很有成就感的。”
嘶。
满堂大老粗一个个身子哆嗦了一下,好傢伙这位已经不满足一个人堆京观,准备发展下线了不成?
“从今天开始,你们便是我手下的兵。当然,若是有人不愿意,也可以自行离开,之前犯下的事情我不会追究。” “如果只是想跟著我,不想当兵也没问题,平阳府有的是无主的良田,做一个农户也是可以的。你们的家眷也是可以带走,这六个县城的县民,若是愿意隨著你们一起离开,也可以带上。”
宋言是来者不拒,反正现在平阳府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人。
事情就暂时这样定了下来。
李二,高先生,梁先生以及其他军头便暂时离开。
在李二退到门口的时候,宋言终究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將李二给叫住:“等一下,李二,冒昧问一句,你父亲叫什么,是不是叫李渊?你的本名是不是叫李世民,你是不是还有个哥哥叫李建成,有个弟弟叫李元霸?”
至於李元吉,那是畜生,不配当人。
宋言眨著眼睛,面色古怪。
要真是这一大家子,那乐子可就大了。
李元霸啊,隋唐第一好汉若是能將这位招募到军中,妥妥的一员猛將。
李二面露苦笑:“侯爷折煞我了,我家乃是本本分分的农户,世民,建成这般有文化的名字,决计是想不出来的。我父亲也不叫李渊,听说小时候叫李狗蛋,现在年岁上来了,就被人叫做老李头。”
“我也的確是有一个哥哥,一个弟弟,不过都早夭。至於我,还是村里一个老秀才办了个私塾,授课的时候我趴在窗子外面听了一段时间,这才识得几个字。”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宋言也並未放在心上。
这些时日,李二,高先生,梁先生,石磊这些人都是颇为忙活。
官军的出现,让县城內百姓都有些躁动,不安,需要派人安抚,其他几个县城的兄弟也需要去联络。
李二是个聪明的,他知道像宋言这样的存在,身边定然少不了能人异士,就算是投奔了宋言也未必能有多少出人头地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