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晨走了两步,又晃了一下。青禾伸手扶住他,这次没松开。
“行了。别走了。”
慕晨看着她。“没事。”
青禾没理他。她蹲下来,把包袱甩到前面,背对着他。
“上来。”
慕晨没动。
青禾回头看着他。“我背你。我怕你挂掉。”
慕晨说:“不用。”
青禾说:“不是问你用不用。是通知你。”
慕晨还是没动。青禾站起来,绕到他身后,双手从他腋下穿过去,把他背了起来。慕晨一米九的个子,趴在她背上,脚还拖在地上。
神龙从慕晨肩上飘起来,脖子上的大红手帕在风里飘着。
“哇哦。”
青禾说:“哇什么哇?过来帮忙。”
神龙说:“怎么帮?”
青禾说:“把他脚抬起来。拖着走磨鞋。”
神龙飘到慕晨脚边,用爪子抓住他的鞋帮,往上提。脚离地了,但慕晨的腿还是太长,膝盖弯着,晃来晃去。
青禾走得很慢。泥地很滑,每走一步都要使劲踩稳。她喘着气,额头上冒汗,头发贴在脸上。
慕晨说:“放我下来。”
青禾说:“闭嘴。”
慕晨说:“我能走。”
青禾说:“你能走个屁。刚才走两步就晃。”
慕晨没说话了。他趴在青禾背上,脸朝着她的后脑勺。她的头发有一股草药味,混着泥巴味,说不上好闻,但也不难闻。
神龙在后面提着慕晨的脚,飞得很吃力。
“你多重?”
慕晨说:“不知道。”
神龙说:“至少一百五十斤。”
青禾说:“别废话。看路。”
神龙说:“我在看。前面有坑。”
青禾绕开那个坑,继续走。天越来越黑,山路越来越难走。石头多,树根多,一不留神就绊一下。
走了半个时辰,青禾的腿开始抖。她咬着牙,没停下来。
慕晨说:“歇会儿。”
青禾说:“不歇。”
慕晨说:“你腿在抖。”
青禾说:“抖又不耽误走路。”
又走了半个时辰,青禾的呼吸越来越重。每走一步都要喘一下,后背的衣服湿透了,贴在慕晨胸口上。
神龙说:“你歇会儿吧。别把自己累死。”
青禾没理它。她继续走。又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前面有一块大石头,平坦的。她走过去,把慕晨放在石头上,自己也坐下来,大口喘气。
慕晨看着她。“谢谢。”
青禾说:“谢什么?还没到。”
她从包袱里摸出水壶,喝了一口,递给慕晨。慕晨接过来,也喝了一口。
神龙飘过来,落在他肩上。“感觉怎么样?”
慕晨说:“好点了。”
神龙说:“毒素还在体内?”
慕晨说:“嗯。少了很多。”
他闭上眼睛,运起灵力。丹田里的金光转了起来,把体内残留的黑气一点一点逼出去。黑气从毛孔里渗出来,在空气中飘散,有一股腐臭味。
青禾捂着鼻子。“你放屁了?”
慕晨说:“毒气。”
青禾说:“毒气也是屁。”
慕晨没理她。他继续运功。金光越来越亮,黑气越来越少。过了半个时辰,最后一丝黑气从他指尖排出去。
他睁开眼睛。丹田里的金光安安静静地待着,不跳也不亮,但颜色变了——不是深金,是暗金,沉甸甸的,像秋天的麦穗。
青禾看着他。“突破了?”
慕晨说:“嗯。真仙巅峰。”
青禾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属妖怪的?中毒还能突破?”
慕晨说:“不知道。”
青禾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慕晨没说话。
神龙飘过来,落在他肩上。“感觉怎么样?”
慕晨说:“不一样了。”
神龙说:“哪儿不一样?”
慕晨说:“灵力更厚了。”
青禾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走吧。天快亮了。”
三人继续走。这次慕晨自己走,步子很稳。青禾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
天亮的时候,他们走出了沼泽。前面是一片草地,草是绿的,高的,没过膝盖。太阳从山后面升起来,照在草地上,金灿灿的。
青禾停下来,转过身,伸出手。
“劳务费。一百灵石。”
慕晨看着她。
青禾说:“背你一夜。山路。泥地。坑坑洼洼。一百灵石,不多。”
慕晨从怀里掏出那个小布袋,打开,往里面看了看。摸出两块灵石,白的,亮的,巴掌大,递给青禾。
青禾接过来,看了看。“这是中品灵石。一块值一百。两块就是两百。”
慕晨说:“嗯。”
青禾把灵石揣进怀里。“多了不退。”
神龙飘过来,看着她。“你倒是会做生意。”
青禾说:“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神龙说:“你刚才说一百。他给了两百,你也不退?”
青禾说:“他愿意多给。我拦着干嘛?”
神龙没话了。
慕晨没说话。他往前走。青禾跟在后面,把灵石在手里掂了掂,满意地塞进包袱最底层。
神龙趴在他肩上,回头看了青禾一眼。“你收他两百灵石,良心不痛?”
青禾说:“不痛。他钱多。花不完。”
神龙说:“你怎么知道他钱多?”
青禾说:“他从来不数钱。随便摸一把就给。这种人,钱肯定多。”
神龙没话了。
走了半天,前面出现一条小河。河水清清的,能看见底下的石头。青禾蹲下来,捧了一把水,洗了洗脸。又捧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