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宗门围攻山门那天，天还没亮。
青禾是被雷声吵醒的。不是打雷，是有人在砸山门。轰的一声，整个洞府都在抖。她从床上弹起来，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还没睁开，人已经冲到门口了。
“怎么了？怎么了？”
神龙从她肩上飘起来，脖子上的大红手帕在晨风里飘着。“魔道宗门。打上门了。”
青禾愣了一下。“魔道？哪个魔道？”
神龙说：“好几个。血煞宗、幽冥谷、万毒门。联手来的。”
青禾穿上鞋就跑。跑到慕晨的修炼室，门开着，里面没人。她又跑到山门口，远远看见一个人站在那儿。
慕晨。
他穿着一件青色的道袍，腰悬无痕剑，站在山门正中间。风吹过来，衣袂飘飘。雷兽王趴在他脚边，尾巴翘得高高的，角上的电光噼啪作响。小狐狸蹲在他肩上，眯着眼睛。
山门外，黑压压的全是人。至少上千人，穿着各种颜色的袍子，手里拿着各种兵器。领头的三个，一个是红袍，一个是黑袍，一个是绿袍。
青禾跑到慕晨身边。“你一个人？”
慕晨说：“嗯。”
青禾说：“对面一千多人。”
慕晨说：“嗯。”
青禾说：“你打得过？”
慕晨没说话。
青禾深吸一口气。“行。你上。我在后面喊加油。”
她退到后面，找了一块大石头，爬上去，盘腿坐下。从包袱里摸出一把瓜子，磕着。
神龙飘在她旁边。“你倒是悠闲。”
青禾说：“他打架，我急什么。急也没用。”
红袍老者先开口了。他是血煞宗的宗主，太乙真仙中期。他盯着慕晨，嘴角一撇。“你就是那个新来的荣誉长老？”
慕晨说：“嗯。”
红袍老者说：“大罗金仙巅峰。不错。但你一个人，挡得住我们三个？”
慕晨没说话。他把剑抽出来。剑身上的金光在晨光里亮得刺眼。
红袍老者一挥手。“上！”
第一批冲上来的是血煞宗的弟子，上百人，穿着红袍，举着血色的刀。他们冲上山门，像一片红色的潮水。
慕晨一剑挥出去。金光从剑尖射出来，劈在人群里。十几个人飞出去，摔在地上，爬不起来了。又是一剑。又是十几个人飞出去。
青禾在后面喊：“好！一剑！漂亮！”
她站起来，把手拢在嘴边。“老公好帅！”
慕晨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他继续砍。
红袍老者的脸色变了。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这么强。他看了黑袍老者一眼。
黑袍老者是幽冥谷的谷主，太乙真仙初期。他点了点头，一挥手。第二批冲上来的是幽冥谷的弟子，穿着黑袍，举着黑色的旗子。旗子上画着骷髅头，在风里猎猎作响。
慕晨一剑一个，一剑一个。黑袍弟子倒了一地。但人太多了，杀不完。第三批，第四批，第五批。越来越多。
慕晨的剑越来越快。金光一道接一道，像闪电。他的衣服上溅了血，不是自己的，是敌人的。他的脸上也溅了血，他擦都没擦。
青禾在后面看着，手里的瓜子忘了磕。她从石头上跳下来，跑到山路边上，从包袱里摸出一个瓶子，拔开塞子。瓶子里是绿色的粉末，有一股刺鼻的味道。她沿着山路撒了一圈，又撒了一圈。
神龙飘过来。“你撒的什么？”
青禾说：“毒粉。专门对付大罗金仙以下的。”
神龙说：“你什么时候配的？”
青禾说：“昨天晚上。我看天气不对，提前准备的。”
神龙没话了。
青禾撒完毒粉，又跑回石头上，继续磕瓜子。
又有上百人冲上来了。这次是万毒门的弟子，穿着绿袍，手里拿着各种毒器。他们刚踩上山路，忽然脸色变了。嘴唇发紫，眼睛发黑，浑身抽搐，倒了一地。
青禾喊：“倒得好！这叫以毒攻毒！”
万毒门的长老脸色铁青。他看着青禾。“你用的什么毒？”
青禾说：“你猜。”
万毒门长老的脸更青了。
红袍老者忍不住了。他亲自冲上来。太乙真仙中期的气势全开，压得人喘不过气。他手里提着一把血色的刀，刀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慕晨迎上去。一剑砍在刀上。铛——火星四溅。红袍老者退了一步。慕晨退了一步。
红袍老者盯着他。“你挡得住我一刀，挡得住我十刀？”
慕晨没说话。他举剑，一剑劈下去。红袍老者举刀挡住。铛——又退一步。慕晨又一剑，又一剑，又一剑。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重。
红袍老者的手在抖。他的刀上出现了裂纹。
慕晨一剑劈下去。刀断了。红袍老者愣住了。慕晨一剑刺进他的肩膀。红袍老者惨叫一声，飞出去，摔在地上。
黑袍老者冲上来了。他手里提着一把黑色的剑，剑身上冒着黑烟。他一剑刺向慕晨的后背。
慕晨侧身躲开，反手一剑。黑袍老者的剑断了。他一掌拍在黑袍老者胸口，黑袍老者飞出去，撞在树上，吐了一口血。
绿袍老者也冲上来了。他手里没有兵器，但指甲很长，黑漆漆的，一看就有毒。他一爪抓向慕晨的脸。
慕晨躲开，一剑砍断他的指甲。绿袍老者惨叫一声，往后退。
慕晨追上去，一剑刺进他的大腿。绿袍老者跪在地上，血流了一地。
三个长老，全倒了。
魔道弟子们愣住了。他们看着慕晨，看着他手里的剑，看着他脚下那三个长老，腿开始抖。
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跑”，所有人转身就跑。红袍的，黑袍的，绿袍的，混在一起，跑得比兔子还快。
青禾从石头上跳下来，冲上去喊：“别跑！赔钱！打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