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布袋般倒下,暗红色的眼睛迅速黯淡。
在它身后,身高八尺三寸的大地精勇士缓缓收剑,猩红的眼睛平静地看着这具尸体。
马克斯甩掉剑身上的血迹,转身走向修奇。
它甚至没有多看棘魔一眼。
战斗,不,应该说是收割一从开始到结束,不超过三秒。
四位队长站在原地,久久无语。
凯德看着马克斯收剑归鞘的背影,看着修奇平静地点了点头,仿佛这只是一次普通的例行清剿。
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二十年的冒险生涯,凯德见过无数强者。
有靠装备堆砌的富二代冒险者,有靠背景撑腰的贵族子弟,有靠天赋碾压的天才职业者。
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组合。
不是某一个人的强大。
是整支队伍的强大。
银灰色的刺客,秒杀棘魔。
火焰恶魔,一发火球重创棘魔。
大地精勇士,一剑终结棘魔。
而那头至今还站在外围清剿、甚至没有参与这场围剿的食人魔一凯德的目光掠过战场,看到阿多那十尺高的巨大身躯如同沉默的堡垒,澄黄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这边。
它甚至没有过来帮忙的意思。
因为不需要。
因为它的队友已经解决了战斗。
凯德突然意识到一个事实。
他们四位1级职业者合力,苦战许久,付出三人受伤的代价,依然无法拿下的棘魔—
在修奇队长的契约伙伴面前,撑不过一个回合。
不是棘魔太弱。
是他们太弱。
不,也不是他们太弱。
是修奇队长的契约伙伴太强了。
格伦拄着战锤,矮人队长看着马克斯的背影,浑浊的蓝眼睛里闪铄着复杂的光芒。
他想起自己八十年前离开矮人故乡时的豪情壮志,想起五十年前在魔潮中死里逃生的幸运,想起这几十年来一步步从菜鸟冒险者成长为职业者的艰辛。
然后他想起刚才那个大地精勇士干净利落的一剑。
没有花哨的技巧,没有多馀的蓄力,只是最简单、最直接的突刺。
但那一剑的速度、力量、角度、时机一完美。
格伦活了八十年,见过无数使用大剑的战士,矮人,人类,甚至精灵。
但他从没见过一个大地精,能把剑用得如此精准、如此致命。
“你养的好兵。”格伦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修奇转头看向矮人队长,没有说话。
“我是说那头大地精。”格伦用唯一能动的右手指了指马克斯,“我活了八十年,从没见过这样的它不是普通的契约生物,对吧?”
修奇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它有自己的名字,马克斯。”
“马克斯”格伦咀嚼着这个名字,然后苦笑,“能让一头大地精拥有名字,还能让它成长到这个地步。小子,你是我见过最邪门的驯兽师。”
“我不是驯兽师。”修奇平静地说,“我是法师学徒。”
格伦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笑声牵动了他左臂和右臂的伤口,矮人队长痛得龇牙咧嘴,但依然在笑。
“法师学徒!哈哈!好一个法师学徒!”
他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深深看了修奇一眼。
“如果你这样的都是学徒,那那些所谓的大法师,怕是连启蒙都不及格了。”
阿尔弗雷德拄着断剑,圣武士队长的呼吸依然急促,胸前的伤口还在渗血。
但他的自光,始终停留在马克斯身上。
不是警剔。
是审视。
正义之神的信徒对恶魔和邪恶生物有着天然的警剔,这是刻在圣武士血脉中的本能。
但阿尔弗雷德也能分辨,什么生物是纯粹的邪恶,什么生物只是被驱使的工具。
这头大地精
阿尔弗雷德看着马克斯那双猩红的眼睛。
那里面有杀戮的欲望,有战斗的本能,有属于战士的骄傲。
但没有混乱,没有疯狂,没有对纯粹破坏的渴望。
那是被秩序驯服的野性。
是被引导的力量。
阿尔弗雷德只是叹息一声,并未再言语。
艾伦站在稍远的地方,游侠队长默默收起长弓。
他刚才全程见证了这场短暂的围剿。
从修奇的小劣魔一发小火球烧穿棘魔的侧腹,到大地精勇士一剑贯穿它的心脏。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而这三十秒做到的事情,是他们四位队长和棘魔缠斗许久都没能够做到的。
艾伦突然想起昨天在夏日镇广场,修奇说他的小队要单独行动时,自己心中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评价。
现在想来不禁面红耳赤。
不是不知天高地厚。
是天高地厚,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艾伦深吸一口气,走到修奇面前。
“修奇队长。”
修奇看着他。
艾伦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他认真地看着修奇:“以后还有机会并肩作战的话,我希望可以添加您的队伍!”
修奇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没有多馀的话,没有虚伪的客套。
艾伦反而感到一阵轻松。
他需要的就是这个。
不是奉承,不是讨好,是真诚的追随。
因为他已经看清了。
在这片被魔潮吞噬的森林里,只有跟着这个年轻人,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凯德走过来,站在艾伦身边。
盾使队长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
那意思很明确:31小队也一样。
修奇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