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娇哭诉,可恶又脆弱。
但那又怎么样?
这是他养的孩子,更何况还是失去过一次的孩子。
他抬手拢了拢怀中人散乱的发丝,双臂微微用力,稳稳地站起身。
身上的白色衣袍随着动作倾泻而下,衣料上暗绣的银纹在昏暗中流转着微光,与他披散而下的浓密黑发交织在一起,衬得他眉眼愈发清俊。
周身萦绕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气息,却在触及怀中孩童时,悄然柔和了几分。
谢辞温左手稳稳托着谢星然的屁股,他腾出右手,掌心复在谢星然单薄的背上,力道轻得象拂过花瓣,一下一下,缓慢而有节奏地拍打着。
“然然受了好多委屈呢,是吗?”
“恩……”
谢星然的声音裹在浓重的抽噎里,含糊不清,像被雨水打湿的绒毛。
他把脸埋在谢辞温的衣襟上,带着孩童特有的奶香与淡淡的委屈气息。
他肩膀剧烈地颤斗着,小手死死攥着谢辞温的衣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哽咽着重复道:“这个世界一点都不好……没有人爱我……”
“他们都欺负我…… 呜呜呜……”
谢辞温抱着他,在铺着软垫的房间里缓缓踱着步。
他垂眸看着怀中人哭得通红的眼框,看着那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的晶莹泪珠,抿了抿微凉的唇瓣,语气依旧是那般温和,却多了几分试探:
“那然然要不要和我回家呢?”
“不要!”
谢星然猛地抬起头,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却丝毫不影响他拒绝的坚决。
那双平日里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水光,带着倔强的红血丝,像只被惹急了的小猫,哪怕浑身颤斗,也依旧梗着脖子,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似乎又怕自己的语气太过生硬,肩膀瑟缩了一下,却还是固执地别过脸,不肯再看谢辞温的眼睛,只留下一个泛红的、倔强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