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干上还有奇怪的爪痕。”
石磊让水手捞上几块。
仔细辨认后,他判断:
“确实是树木残骸,但不是热带树种。木质紧密,年轮细密,像是温带树木。”
“温带树木怎么会漂到赤道?”
徐铭疑惑。
“只有一种可能。”
李默沉声道,
“南方的大陆范围极广,从热带一直延伸到温带。这些木头是从南部海岸被洋流带过来的。”
他立即让徐铭记录这个发现,并采集样本。
这证实了孙思邈在《南行记》中的猜测——那片“南方大岛”可能大到超乎想象。
接下来的三天,“海鸥号”在南半球海域稳定航行。
李默发现,南半球的星空与北半球截然不同。
北极星已经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南十字星座和其他陌生的星群。
石磊每夜绘制星图,标注各星辰的高度角和方位,为将来航海提供导航依据。
“司徒你看,”
三月廿一夜,石磊指着天空四颗明亮的星,
“那就是南十字座,是南半球最重要的导航星座。它的位置会随季节变化,需要计算。”
徐铭在一旁用算盘核对数据:
“按《石氏星经》的推算,现在这个时节,南十字座β星应该在天顶偏南十五度……实测十六度半,误差不大。”
“赤道附近误差小,越往南误差会越大。”
石磊解释,
“所以我们需要重新校准星表。这些数据送回格物院,祖冲之一定如获至宝。”
除了天文,水文观测也在持续。
三月廿二,他们遇到一股强大的向南洋流。
萨利赫说这是“赤道逆流”,常年向南流动,流速可达两节。
石磊测量了流幅和流量,记录在案。
“这股洋流会一直通向南方大陆的东海岸。”
萨利赫说,
“如果顺流而下,能节省不少时间。”
李默看着海图,陷入沉思。
按原计划,他们应该去爪哇与镇海平波号汇合。
但现在这股洋流……
“船长,如果我们顺流直下大岛东海岸,要多少天?”
萨利赫想了想:
“顺风顺流的话,十五天。但那样就到不了爪哇了。”
“如果我们先去爪哇汇合,再南下大岛呢?”
“爪哇在西北方向,逆风逆流,至少十天。再从爪哇南下,又是十五天。总共二十五天。”
李默快速计算时间。
现在是三月廿二,如果顺流直下,四月初就能抵达大岛东海岸。
但那样就失去了提前与镇海平波号汇合的机会。
他需要做出抉择。
“先按原计划去爪哇。”
李默最终决定,
“我们需要与主力汇合,补充物资,更重要的是,要确认镇海平波号是否已经获得更多情报。”
萨利赫点头:
“听客人的。不过……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请说。”
“我年轻时听祖父说,大岛东海岸有‘发光森林’,夜里树木会发绿光,能照亮整片林子。”
萨利赫压低声音,
“但这些年,有些水手说那光变了,变成灰蓝色,看着瘆人。而且林子里有黑袍人活动,砍一种红色树干的大树。”
李默与石磊对视一眼。
这信息与之前收集的情报吻合。
“那些水手还说了什么?”
“说黑袍人建了营地,不让外人靠近。还从林子里往外运东西,用黑布盖着,不知道是什么。”
萨利赫顿了顿,
“客人,你们要是去那里,千万小心。我祖父说,那林子……有灵性,会认人。”
“认人?”
“对。善良的人进去,能找到出路;心怀恶意的人进去,会迷失方向,再也出不来。”
老船长认真道,
“我信这个。大海有海神的规矩,森林也有森林的规矩。”
李默郑重记下这话。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迷信,很可能与节点的能量特性有关。
三月廿五,“海鸥号”抵达爪哇岛西端的龟背湾。
这是一个被珊瑚礁半环绕的小海湾,水清见底。
岸边有个简陋的渔村,十几间高脚屋散布在椰林间。
船刚靠岸,几个皮肤黝黑的土人便围了上来。
萨利赫用当地土语交流几句后,回头道:
“他们说十天前有一艘大船来过,在这里取水。船很大,冒黑烟,船上的人穿着唐人衣服,很精悍。”
李默精神一振:
“问他们船往哪去了。”
经过一番交流,土人村长带着他们来到村中最大的高脚屋,拿出一把匕首:
“这是那些唐人给的,很锋利。他们问了我大岛的事,我告诉他们东海岸有发光森林,现在光变颜色了,还有黑袍人在砍红色的树。”
李默接过匕首——是海神钢打造的,刀身有独特的暗蓝纹理。
这正是镇海平波号上的制式装备!
此时,侍卫陈平已带着从船上取回的瓷器、布匹与几把长刀匆匆赶回。
李默接过这些物品赠给村长,随后才沉声问道:
“他们去哪了?”
“往东南去了,应该是去大岛。”
村长说,
“他们还给了我一张图,让我如果见到其他唐人,就交给他们。”
村长从屋梁上取下一个竹筒,倒出一卷羊皮纸。
李默展开一看,是手绘的简图。
图上标注着红珊瑚湾的位置,旁边用唐文写着:
“湾口有黑帆船五艘巡逻,岸上有炮台。我等已南下寻找其他登陆点,四月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