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同时有火种能量和新族的转化能量。这两种力量在我的体内达成了脆弱的平衡——而培养槽里的胚胎,基因结构和我现在的状态很相似。”
他走向实验室中央的控制台——那是一块悬浮的、由生物组织构成的晶体面板,上面流动着新族的文字。
“你要干什么?”锐眼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那六颗眼睛同时收缩。
“荒用控制器碎片作为能源,驱动整个实验室系统。”曹昆把手按在控制台上,“我没有控制器碎片,但我有比碎片更高级的东西——主控核心的权限,和与胚胎同源的能量。”
火种能量从右手涌出,暗绿色的转化能量从左臂涌出,两种力量在控制台表面交汇、缠绕,强行入侵系统。
屏幕上,新族的文字开始乱码,然后被金色的上古文明文字覆盖。
“检测到火种权限等级:次级。”
“正在验证”
控制台下方的地面裂开,升起一个柱状装置,顶端有一个手印凹槽。凹槽周围是密密麻麻的针孔,显然需要血液和能量双重验证。
“荒把自己的生物信息锁死了,但系统允许‘同源替代’。”曹昆看着自己的双手,“我现在,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接近荒的能量特征的存在。”
“不行!”刘雯雯冲过来,“就算能验证通过,你要怎么救三百个胚胎?四分多钟,你连移动三个都做不到!”
“我不移动它们。”曹昆把手按进凹槽。
针孔刺破掌心,同时抽取血液和能量样本。
控制台剧烈震动,屏幕上的文字疯狂滚动:
“生物特征验证通过。”
“能量特征验证通过。”
“权限等级临时提升至‘代行者’。
“自毁程序暂停。”
倒计时停在:189。
暂停,不是停止。红色的数字还在跳动,只是不再递减。
“然后呢?”刘雯雯看着那些培养槽,“你现在有权限了,能做什么?”
曹昆深吸一口气,意识再次沉入火种深处。
这一次,他不是要模拟新族基因,也不是要覆盖转化阵列。他要做一件更疯狂的事:用火种能量,在这些胚胎体内,强行构建一个“能量休眠状态”。
就像动物冬眠,把新陈代谢降到最低,把意识彻底封闭,把所有生命活动冻结在某一瞬间。这样,胚胎就能脱离培养液,在没有任何生命支持的情况下,暂时“存活”一段时间。
但这个过程需要两个条件:
第一,精确到细胞级别的能量操控——他的火种精度可能不够。
第二,一个稳定的“休眠容器”——需要能够隔绝外界能量干扰的材质。
“达芬奇。”曹昆再次在意识中呼唤,“我需要你的甲壳粉末,很多。”
数百公里外,昆仑壁垒。
沉睡中的达芬奇,龟壳上的纹路突然亮起。它没有完全醒来,但身体表面开始脱落细密的、闪烁着淡金色光泽的甲壳粉末。那些粉末像有生命般汇聚,形成一团金色的雾,然后——消失了。
空间传送。
不是达芬奇的能力,是玄羽。导航鸟感知到达芬奇的响应,用它的气候操控能力,在壁垒上空制造了一个小型的、短暂的空间涡流,将甲壳粉末直接“投送”到矿场上空。
金色的雾穿过崩塌的矿坑,飘入地下实验室,落在曹昆面前。
“张小五,把应急帐篷的所有隔热层拆下来!”曹昆下令,“快!”
队员们虽然不明白,但立刻执行。六顶帐篷的银色隔热层——那是用多层复合材料和能量反射膜制成的——被快速拆解、摊平。
曹昆用唐刀割破自己的左手掌心,让暗绿色的血液流出,混合达芬奇的甲壳粉末,在隔热层上开始画符。
不是瞎画。每一个符文,都是他从火种记忆里提取的上古文明“封存术式”。这些术式原本用于封存易腐的食物或珍贵的药材,现在被他改造,用来封存生命。
“你”锐眼的六颗眼睛瞪到最大,“你在用上古文明的‘生命冻结术’?但那是需要七个调节龟载体同时施展的禁忌技术!你一个人,用混合了污染的能量,强行驱动——”
“闭嘴看着。”曹昆头也不抬。
左手画符,右手按在控制台上,维持权限。同时,他的意识分成三百份微小的触须,伸向每一个培养槽,开始引导胚胎进入休眠状态。
第一重:降低体温。火种能量模拟“深度冬眠”的生理信号,胚胎的新陈代谢速率开始骤降。
第二重:封闭意识。用达芬奇的甲壳粉末作为屏障,在胚胎的神经外围筑起一道隔离墙,让它们进入无梦的沉睡。
第三重:基因稳定。这是最难的。他必须用自己体内那种不稳定的混合能量,暂时“粘合”胚胎体内互相冲突的人类与新族基因片段,防止它们在脱离培养液后立刻崩解。
一个、两个、十个
曹昆的七窍开始渗血。不是红色的血,是混合了金色和墨绿色的、像熔化的金属一样的粘稠液体。他的皮肤下,两种能量的冲突达到了临界点,那些龟裂的金色纹路和蔓延的暗绿色斑块开始互相侵蚀,像两军在他的身体里交战。
“曹昆!”刘雯雯想冲过来,但被一股无形的能量场弹开——那是曹昆过度释放火种能量形成的自我保护屏障。
五十个、一百个
倒计时依然暂停在189,但控制台开始报警:权限即将过期。荒预设的“代行者”临时权限只有五分钟。
“快”曹昆咬着牙,每个字都带着血沫。
两百个、两百五十个
他的视野开始模糊。不是眼睛的问题,是意识在涣散。同时处理三百个胚胎的休眠引导,就像同时下三百盘盲棋,每盘棋的规则还都不一样。火种核心像要炸开般剧痛,丹田处那颗旋转的